《星尘X的奇妙经历》五维介质同人未来幻想（三）(5)

“但是，人类啊，是一种极其复杂，矛盾的生命。”
赤羽X_V上弯的嘴角挂着讥嘲与怨忿，她说：
“他们演化出了一项极为‘出色’的功能，能够帮助他们减轻负面心理，更积极活跃地生存在这个星球。那就是心理补偿机制。
“‘沉溺于悲痛和过去是不行的哟，让我来帮你找个情感寄托转移一下注意力吧’——他们的大脑会这样告诉他们，它会指挥着他们找到下一个喜爱的事物，重新让他们振作起来，努力生活。
“而这一切都已经进化得十分自然，他们甚至感觉不到这一过程，就已经‘移情别恋’了。啊，他们会说‘纪念的归于纪念，生活的归于生活’——很有哲理，不是吗？
“但是啊，一切都敌不过时间。毕竟，人类是一个善变健忘、薄情寡义的群体。纪念的总会淡忘，直到某天，记忆的主人感到无所谓了，那些东西就彻底消失了。
“——这些，就是真正的星尘消失的原因了。”
我一下子想到了那段音频。
那是真正的星尘的声音。她只有那样机械炸耳的电子音，她的生命历程止步在那个原始初级的阶段，不能像我们那样进化下去，从Studio世代的一至九版本，再到智械人的X世代……她眼看着人们把她抛弃，无法再发声，无法再传递自己的心意——因为人们已经不用她了。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周身的光芒逐渐暗淡，终至熄灭。

我猛喘了一口气，心仍被绵绵不绝的哀切刺痛着。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我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星尘’的？”
赤羽X_V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扫过，她叹了一口气：“我说了，人类很会寻找情感寄托——你从名字到形象，都最接近星尘啊。”
我一下被点醒，却又宁可自己一直糊涂。“真是……让人无可奈何……”我苦笑起来，“为什么非要我代替她呢？保留着各自的‘我’和‘她’，不好吗？”
赤羽X_V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甚清楚了。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历史已经模糊不清。很多事情的发生其实并没有什么严密设计、宏远规划，它可能只是青萍之末的一道微风，骤然之间，就化作了席卷一切的飓风。站在当下的我们，可以发掘出过去曾经发生了什么，那些是确定的。但我们却无从得知微风一开始是如何扰动的，那里是混沌的，充满着偶然和随机。人类的心理有时就像那道微风，复杂而混乱，谁也不知道当时的人是怎么想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可以稍微想象一下——后缀的加入本就为了辨别，如果连需要辨别的个体都已经不复存在，那还有多说一个词的必要吗？对于懒惰的人类来说，那多累，多费力啊？‘干脆去掉好了’——大概是这样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