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少年 第一章 小地方(5)

他不过随风而散。
这种害怕的来源是空无的内心，不安于现状可又无力改变。
他自来到北京，难以挥去的感觉一直在周身打转，他畏惧一切，特别是在诺大的练习室练舞时，望向镜中放松散漫的其他人，目光要么在老师身上，要么在领舞身上，从不感好好注视自己，那个浑身散发着失败者气息的自己，还没被赶上舞台，他就已经自乱阵脚，认为自己不行了。
叮咚！
这一声将肖战从潮涌的思绪中唤醒，见李清明走出去，他便也跟着。挑空的办公室里，一进去就看到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竹帘从天花板上垂直落下，清新雅致。布艺的长沙发上有一团白如雪的绒毛玩具。
肖战瞥了一眼，从进来这栋楼开始，他被眼前所有的一切所震撼。坐在比棉花还要轻柔的沙发上，他想这些或许是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坐在他侧边的沙发上，毫无畏色，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肆意划过。

他只看了一眼，便继续低着头，指甲缝中黑色的脏东西让他觉得自己好似玷污了这里干净的一切，他不敢抬头，只得悄悄收回自己伸展开的五指。
李清明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心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平静无波。
“肖战对吧？”
李清明翻开面前的文件，里面是这届新入公司的人员名单以及详细的家庭资料。
“是...我是肖战。”
肖战手指来回在掌心划过，默默等待着李清明下一步指示。
芙渠县，莫尔拉山段区。
呵...感情是住在大山上啊，难怪浦湄榕拼命要将他弄到北京来。
她这个好友还真是有心啊，让这样的人来公司，拯救穷人吗？无论怎么说这张脸却是不像那边的人，好好收拾一下，还是能看的。
盖上文件册，李清明微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一博，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