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彼岸(2)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朵花，它叫什么名字”
我往前走了一步，细细的观察这朵花。它在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纤细而又脆弱。心中由然生出一股欲望，想要触碰这朵花的欲望
“这是彼岸花，见此花者，恶自去除”
“恶自去除……” 我喃喃的念着这四个字，手不自觉的被花吸引，正要触到花的时候，指尖感受到一股灼热，是的，灼热。零星的记忆冲击着大脑，带来阵阵疼痛。我捂着头，蹲在了地上，原来我还是有感觉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再次对石雕发问，并没有得到回应，大殿又恢复了沉寂，一如我刚来的样子。仿佛刚才说话的石雕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我靠着破碎的神像沉沉睡去，当雨滴响起的时候，我睁开了眼。一位青年映入我的眼，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他一脸阴沉地盯着神像，一座完整的神像。我揉了揉眼，那神像什么时候复原了？我掐了掐脸蛋，不痛
难道我是在梦里？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着青年拿起一根很粗的棒子朝神像砸去，一棒又一棒，神像碎了。我看着那破碎的佛像，那飞扬的尘土好似一股黑色的雾气，同我来时见到的一模一样。我笑了，这才正常嘛
我看着青年，他死死的盯着破碎的神像，后退了几步。他瘫坐在地上，棒子应声落地。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逐渐照亮了大殿，而我觉得他始终身处于黑暗之中。他在地上坐了许久，久到天边的太阳与月亮开始交班

在天黑之前，青年离开了这里
“什么狗屁算命先生，什么去当兵才有出息，信神？神不是一样被我砸的稀巴烂吗”
这是他离开之前留下的话
我跟着他回到他家里
他的父母坐在皮质沙发上，前方是一个黄花梨木的大茶几，摆着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电视上播放着新闻联播
青年笔直的站在他父亲前面，说：“明天我就去报道”
父亲满脸欣慰：“好孩子，你终于想清楚了。我们做父母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女好。爸爸希望你……”
青年不耐烦的打断了：“是的，父亲，我一定会好好练的，有您的帮助，我的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
父亲脸色一下就变了：“孩子，以后可不能说这样的话，我是不可能帮助你的，在学校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小时候你经常抱着爸爸说你长大了想当兵，这是你从小的梦想啊，爸爸相信你，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青年低着头，愈发恭顺：“我知道了父亲，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报道，我先回房间了。您和母亲也早些休息吧”
我本以为以青年的愤怒，他会与他的父母必有一番争吵，没曾想这青年竟如此恭顺，顿时觉得无趣得很，或许跟他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我打算再回庙里去寻找那座石雕，却看见青年在转身的时候，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父母，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