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同人】夜莺的玫瑰（一发完）(4)

“你今天怎么没在往常的地方卖糖人儿？”张老板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我看你还没散场就走了，怎么来后巷这么冷清的地方做买卖？”
“我白得着一张戏票，张老板还唱得这么好演了这么久，我便想着您和三庆班的各位肯定累坏了，我也没什么别的好东西，只能煮了川贝雪梨来这边候着，万一碰上了就送一碗润润嗓子。”
“这么说这汤是送我的？”
“那当然，川贝和梨都是新鲜的好材料，只加了一点我自己酿的槐花蜜，没别处那么甜。”
粗瓷碗里盛着几块晶莹的梨肉和蜜色的汤汁，张老板捧着碗隔着蒸腾的热气看眼前人，只觉心里熨帖的紧。
“我就住三庆后院，你不怕候不着我？”
“那也无妨，我看三庆班的伙计们也都从这边离开，这秋冬天的，大家累了一天喝一碗热汤也舒服些。”
“我过几天又上新戏了，你以后场场都来吧，就坐今天的位子。”
没过多久，常来三庆的老观众便都认识了九郎这位奇怪的戏迷，若说他喜欢戏吧，偏偏每场都早几分钟走，可若说他不喜欢，他每场都坐在最近的位置上，凡是张老板开口他听得比谁都认真。

而三庆班的师兄弟们，上至最年长的老前辈下至新来的小伙计，也都认识这位爷，张老板特意跟每位都叮嘱过，若是在后巷看到这位爷可以直接迎到后院儿里来。
久而久之，张老板新戏排了一场又一场，三庆的静室和后台小至安神茶大至暖手炉，举目所见都有杨九郎的影子。
又是一日刚下戏，张老板歪在椅子上懒得擦油彩，盯着后台的花瓶发呆。
“刚排队买回来的肉饼，你上台前就没吃东西，现在趁热吃一些垫垫。”九郎边说边往里走，手上拆着包肉饼的油纸。
张老板还勾着油彩的眼睛摄人心魄，直直望进九郎心里，“你听说过玫瑰花么？”
“好像是洋人的花？之前听阔太太们提起过，怎么突然提起这一出？”九郎把拆好的肉饼递过去，接着打开茶叶罐子沏茶，“先趁热把肉饼吃了，待会儿喝点花茶解腻。”
“也没什么，就是这几天连着演有点累了，等过两天没有场的时候咱俩去茶馆听书吧。”
“好呀，能得张老板邀约，我荣幸之至。”
两日后，茶馆雅间，张老板看到推门进来的杨九郎小心翼翼的拿着一朵玫瑰，颜色红的纯正炽烈，张老板不知道这花抵九郎做多少个糖人儿，也不知道是他跑多少个地方才换来的，但他知道无论他要的是什么，九郎都会记在心里想方设法为他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