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 （仿阿城风格，雪夜屠杀短篇小说）(2)

这是等待的第三夜，天大寒。年轻力壮的男人们在如白砖的雪地上围成一个圈，将老弱病残紧紧地保护在身后。狼嗥间间断断从远方传来，耳旁只有听不真切的凄凉。深夜之中出现了光，很暗，很弱，很小，摇摇摆摆地悬在风中，但却引起了男人们的警觉。
一声悠长焦急的吆喝，全村人都惊醒了。人群一下子燥乱起来，刀剑出鞘，老人咳嗽，女人们的交头接耳和孩子们的苦闹喧嚷，卷进风中向南消匿。雪地上，有几双腿在微微颤抖。

丁点儿的亮光变大了。人群又沉寂下来，没人敢出声。圈边缘上的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光旁的那个黑影。又有人谨慎地望了望四周，除了黑，还是黑。人们轻声口口相传:“别怕。只有一个人。”
光来了，确确实实地由人带来了。布满血丝的眸中豁地现出一盏灯笼。紧张了，动摇了，不自觉地后退了，咽口唾沫又颤颤巍巍地向前跨步了。双手冒着凉汗紧紧握住武器的柄，男人们向前弓着身子，气大口大口地喘着。雪地上是一小片隐隐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