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2)

“孽障，给我滚！”
“哥......”小瑜儿欲言又止看着中年男子，脸色微沉。
“没事，老头气性太大，等我成功后他才知道迂腐在今天根本就行不通。”张荣瑾漫不经心地笑，摸了摸小瑜儿的头。
“怎么样，小子，跟师哥走吧，师哥带你挣大钱，让你当官，让你当领导！”张荣瑾整了整西装袖口。
小瑜儿挣开张荣瑾的手，一头冲进屋内。
“师哥等你这个小迂腐，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去城北工坊找我。”张荣瑾走出大门，屋檐上等待的麻雀也扑簌地飞远了。
屋内烟雾缭绕，老头正斜倚在床栏吸旱烟，刚刚跟儿子置了气，胸口有些急促地起伏，老头平时不吸烟，因为很久前不小心烧坏了几件木雕件，把老头心疼的几天吃不下饭。
“师傅，先吃点饭，师哥他不懂事，您别气了。”小瑜儿放下手中的豆浆油条，顺从地抚了抚老师傅的背。
“唉，你师哥他糊涂啊，他忘了本，祖传下来的手艺怎么能被西洋的玩意取代！”老师傅叹了口气，佝偻着走到大厅看着一辈子打磨出来的琳琅满目的手艺品，悠悠地哼唱“谁念那功名利禄，我自许那风流高格调......”

之后小瑜儿从师傅口中得知，张荣瑾自己操办了一台精密仪器，请了个西洋手艺人，承诺周老爷在一个月时间内，造出一件精妙绝伦的木雕件。
“小瑜儿你师傅和你师哥正在对峙，你果然应了你的名，小余儿，你就是多余的那一个。”邻居桃叶揶揄道，“还有，你师哥是带回个西洋人吗，那你将来会有金发碧眼的小侄子吗？哎呦，要是我肯定就跟你师哥走了，在这守着个老院子算什么事！”
“你放屁，我才不是多余的余，师傅收留我，给我名字，我才不是白眼狼，我会一直守着师傅的！”小瑜儿生气地瞪着桃叶。
“还有，我师哥带回来的是个纯种的，西洋男人，有个什么鬼的小侄子，你真是有病！”小瑜儿将桃叶甩在了身后。
“......”桃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今年的雨季似乎久了些，连续缠绵了一个月，天好像被撕破了口子，大雨倾盆直下，浓云阴沉让人窒息，鸟雀挣扎地叫着，横冲直撞。
“不够稳，手握刀时要心无旁骛才能雕刻的细腻，深深浅浅，磨光抛光都要凭心去感觉嘞。”老师傅看着小瑜儿手中未完成的镂空雕件，和平时一样耐心的指导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