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寻】第三章(2)

马特加快了放长绳索的速度，到了距离地面三十米的地方，再下降十米他应该就能直接跳上Hammerhead的舰桥——正如其名，Hammerhead的舰首像是弯曲的锤头，舰桥就在其中央位置往上方凸起呈椭圆状，马特隐约能从堆积落叶的间隙看见指挥室中的大概布置。
距离地面二十五米。树干逐渐变得粗大，马特踩在它的表面如履平地。达瓦突然喊道：“马特，两点钟方向！”
马特立刻停止下行，树干右侧的森林中他看见百米外一团高速移动的物体来势汹汹，他左手拉着绳索左脚踩着树干使自己尽可能保持直立的姿势，然后右手托起突击步枪试图对准那团黑影，然而那东西在树干之间灵活地左右穿行，根本无法瞄准。马特迅速收起突击步枪，处于隐身状态的他如果开枪射击反而会被火光出卖。他需要赌一把，赌那个生物并不能看见自己，只能通过绳索的高度判断自己的大概位置。
马特切换到突击步枪的榴弹发射器，然后看着那团黑影飞速袭来。他看清了它覆盖着蓝灰色毛发的躯体、强健而修长的四肢，以及闪着寒光的獠牙。它靠近了，四肢的利爪就紧扣在马特前方十几米处的树干上，马特和它淡黄色的目光对视，他确信了对方并不能看见自己。马特也将双脚和左掌都贴紧在树干上，微微弯曲，然后只见那生物纵身一跃跳向右侧的另一根树干，接着一个转身就朝位于上方的马特猛扑过来，在这一瞬间马特亦蹬向树干腾空而起，一排尖爪割伤了他的左臂，和他的面部隔着不足五厘米的距离呼啸而过，他看见骨质的爪牙上闪着自己的血光，紧接着那猛兽的背部暴露在马特面前，它朝下坠落，马特抬起突击步枪打出一发榴弹，爆炸产生的热浪使得马特失去了平衡，只见那猛兽肩上冒着火光跌坠在落叶中翻滚了两圈，然后迅速找回了姿势重新消失在了密林当中，上方的三人甚至来不及精确瞄准，几排5.8mm子弹只在落叶层上打出一摊密集的弹孔。

佩恩放下枪抓住勾爪上方的绳索：“凯尔，快把马特拉回来！”
此时马特正被吊在空中一边旋转一边左右摇晃，他放下突击步枪抽出匕首，然后在旋转中看准时机把匕首深深插进了树干，总算稳住了重心。左臂的肱二头肌被剜掉了一大块，但小臂还能用力，他紧抓住绳索，在佩恩和凯尔的协助下回到了枝叶层。达瓦迅速地查看着四周，发动袭击的生物似乎又消失在了心跳探测仪的探测范围之外。佩恩迅速拆解掉马特身上的绳索放回有具有隐形外壳的背包内，但是马特左臂的防化武装已经被划出一个大口，里面血肉模糊。凯尔替马特用匕首割掉了粘在皮肤上的衣服，马特自己则朝伤口喷上止血泡沫，由于深处的肌肉层已经暴露，灼烧的剧痛感令他难以忍受地发出了痛苦的低吼声。血被止住，凯尔用纱布对伤口周围进行了紧急消毒和包扎，但最大的问题是现在马特无法完全隐身，纱布和血迹都会暴露他的位置——甚至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