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恶灵(8)

然后，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在银界长达数年的暗杀行动中，我对死亡格外敏感，我甚至能够捕获到死亡本身的存在——最简单的是人，戴上鹿角面具之后，只要我愿意去看，我能够清楚地发觉每一个生命的消逝。不会错，就在刚刚，在我不远处的某一个人结束了生命。这八九不离十是群体谋杀，全班同学合谋杀死了一个人，而我的出现成了他们的阻碍，班长亲自留下来看守我避免我打搅他们的行动，但，也只有班长一人在看守而已。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动机，我也需要知道，那个术士男孩在这场大阴谋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但首先，我也许需要先解决这一起谋杀案。
赛尔的群体谋杀案最早是在一九七七年发生的，当时的侦探一反常态，不刻意去推定每一个证据的作用，而是从无罪推定出发进行反证，最终从整体上证明了十六个嫌疑人集体犯案的事实。那么，我也可以如是尝试，来直截了当得出三十四个——或者三十三个——学生集体杀害某人的事实。

从行凶者的动机出发，我还不能直接推论出谁是被害人，但有几个可能的人选。那么，接下来我便需要换一个角度了。任何细节都好，我需要从它们之中找到线索。
譬如，教室角落被撕毁的课本。
譬如，深山祠堂前被烧掉的符咒。
譬如，大巴车上连我都忍不住参与的合唱。
譬如，温泉旅馆中唯一没有进入澡堂的男孩。
譬如，唯一没有正面在凶案现场出现的班长。
“譬如，晚餐桌上你杯子里的迷药。”诺玛轻描淡写地提示道。
我大惊，随即又沉静下来。我知道了被杀害的人是谁，我也知道了我没能保护他的悲哀事实。至于动机，甚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也许已经做出了一个不太切合常理的大胆猜测。
随即，我站起身，看着窗边向外凝望的班长，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