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轮回(8)

我的双腿，变成了两把白骨颜色的锋利刀刃。
我很快认出来，死亡魔镜杀死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刀刃。杀死我之后，刀刃融进了我的灵魂深处，如今在极端暴戾的情绪之下，他们重现天日，化作了与我相合为一体的绝妙武器。
我跪着支撑起身体，然后艰难地站起来，惊奇地发现这双腿刃会自己掌握平衡，并不会轻易让我的身体倒下。我的髋骨上似乎还多出了两个奇妙的法力装置，能够发射出一条不知可以延伸多长的钩锁，这两条钩索让我在山林之中游走自如，上下翻飞，无拘无束。一个多月以后，我完全掌握了这双腿刃的使用方法，也就是说，到了完成它们的使命的时候了。
黑云遮盖了整个夜空，穹笼之下没有一星半点的光芒，暴雨在止不住地倾泻，不知想要洗刷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我登上山峰，用歌声替这场雨配上最应景的交响。第一个被杂音吵醒的，是那个冲我咆哮的人，听见我的歌声之后，他的反应就和我第一次观察他时一模一样。我将暗黑法球安置在山峰上，让它们继续歌唱，自己则飞奔下山，直奔那个人的小房子去了。

两片骨刃在满是雨水的青石板街上飞速奔跑，没有激起一点声音。
快要接近了。
我已经能够看到他小屋中的灯光。
又一个街区。
他的小屋前有一座两层的平房。
又一个街区。
我抛出钩索，让它们把我拉向那座平房的屋檐。
我伏在墙上。
小屋里的灯火熄灭了。
我从墙上一跃而下，同时，我把身子横了过来。
我再次抛出了钩索。
钩索击穿了窗户的玻璃，附着在了窗户内侧的下壁。
小屋的灯火又亮了起来，焦急的人冲向窗户旁边。
他的脸正好撞上了骨刃的一记横扫。
我稳稳落在了地上，轻蔑地看着那个被横着切开的头颅。
切口平滑得像雨过天晴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