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者的表白》第二十九章 表白(5)

我亲爱的，这四个字，我曾想用我最温柔的、盛满了我所有情意的语气呼唤您，可是现在，可是现在，全毁了！愤怒和痛苦碾压着她的心灵。
若只说出时间，白霜不会记得，只是“清风岭”三字让她心脏漏跳一拍，那个梦竟是真的吗？那夜的记忆涌上脑海：她在睡梦里沉浮，听到有个声音执着地呼唤着她，女孩的眸光透亮如宝石，眼底传递出的深情让她不禁红了脸，她伸手掩住了那璀璨明亮的眼，鬼使神差地问她是不是喜欢自己，女孩回答喜欢，喜欢到不能自已……
梦中的脸与现实的脸重合，白霜强忍住想要伸手触碰的渴望，叹息着，涩然说道，“是我错了，我无法否认曾经做过的事情，可，我希望你能够放过我，忘了吧。我走了。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作为错误的补偿。”
白色的百合花孤零零地躺在桌角的阴影里，被人遗忘了。乐队音乐欢快的调子中又透着悲伤，是回春丹的《艾蜜莉》——
“艾蜜莉 艾蜜莉
没有年龄的仙女
在我皮肤上划道
消失的印记
……”
“错了？忘了……”陆晓霜低垂着头，无力地重复着白霜的话，缓了许久，直到不甘与愤怒重新占据了她的脑海，她冲出了酒吧，追着那熟悉的背影而去。

那背影远远察觉到追逐的脚步声，只是她一直未回头，甚至加快了脚步，直到那人冲撞上来从背后拥住了她，让她不得不停下。箍着自己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又或许那人是直接攥住了自己的心脏，不然为什么那里绞痛得厉害。
“白霜，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陆晓霜用尽力气拥着白霜，她气极了，请求放过，错误的补偿，她把她当什么人了！
“咳咳，放手。”白霜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让人心安的、令她贪恋的淡香萦绕在鼻尖，那是白霜身上的味道，狂燥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她稍微松了些力道，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什么是错的，什么又是对的？您要如何判定呢？在我小的时候，我是个乖孩子，我坚定地相信课本后面的标准答案，我努力学习、努力答题，渴求与答案一致，渴求得到一百分；可慢慢的，我发现习题后面的答案只是一个参考而已，有时候答案也会错，有时候不刊之论也会被证伪。在社会科学中，或许，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对错。答案，那只是一种工具。工具，您懂吗？一把尺子，一把圆规。”
“可我们都被规矩限制着，否则，这个世界都会成什么样子？”
“呵呵，”陆晓霜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在杞人忧天什么？你的逾矩会让世界崩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