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梦

夜间，梦时短，而醒时更短。抑或是无梦也无醒？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清冷的夜风灌溉着他的身躯，未干的泪水让他的脸尤其的冰冷。在风的鼓动下，路边的灌木、乔木，都唱起了恐怖而纷乱的挽歌。天上有众星捧着一轮湛蓝的月亮，柔和凄婉的光芒和若隐若现的银白光点一唱一和，又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好在泪腺已然干涸，他没再哭出来。
即便如此，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搓着布满淤青的手臂，马不停蹄地走着。为了多少驱散一些寒冷，他放空了自己的思想，让意识里只剩下“向前走”这三个字，然后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然而，他越走，风越疾，他越搓身子，空气就越冷。冷风侵蚀着他，让他逐渐麻木，但伤害从未停止。心脏在冰渣里还在跳动着，并承受着由此带来的痛苦。
唇瓣干裂的嘴中，随着呼吸喷吐出隐隐约约的白雾，只闪现片刻就被带走，每一次抬腿都是把自己逼到又一个极限他却还是没有停下，甚至还保持着一定的速度。
为什么要继续往前走，而不是停下来歇歇呢？前面到底有什么，值得我过去呢？这种问题，他已经思考过无数次了，也不想再思考了。反正最终都只是让自己的双脚更显酸痛而已，而就算能得到答案，又能怎样呢？从来就没有给自己其它行动模式的余地，除了向前走以外，其它事都是不被允许的、浪费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