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试炼场中阶试炼：《我的朋友宋飞》(4)

能看出他也在缓慢地打字。
“所以旧湾对我还很重要？”
“我是在重复之前的我吗？”
我说或许是这样的，我还说曾经那一段日子你也自诩为杀手来着。
“后来呢……”虽然不知相隔多远，但我好像能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
我吃力地打着字：“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写出那首《小西巷》之后，还被旧湾的流浪歌手谱了曲，唱遍了整个旧湾。但之后你说你厌倦了，你说一切都不过是权宜之计，看山最终又变回了山，看水不过还是水……”

“旧湾……”他仿佛发出梦呓。
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复我，我们也再也没有联系过。
而我也不自主地陷入了回忆中。
那一天我见到宋飞的时候，他刚刚从旧湾分配中心的大楼里出来，他的手中攥着几十页打印了的纸，满脸的懊丧似乎并没有发现我，我好像能感觉到，通过他的面色、姿态、脚步甚至气味感觉到，羞愧和充斥在全身的挫败感混合在一起正他在心中升腾起来。我清楚地记得那时天空阴的有点发灰，好像被云朵铺满了，不同于北方的四季更替，旧湾的颜色一年到头都不会有什么变化。杜鹃花开放的很沉重，似乎就要滴下水来，但颜色是湿的。现在，一切景象的颜色都是湿的，一年一度，海雾像是要完成任务一样又从永恒不变的灰色海洋上飘来，飘过曲折蜿蜒的海岸，飘到奔流入海的宝江，飘满旧湾，飘进人们的生活里来，人们却大都习以为常了，我和宋飞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