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灭土】第五十章 巨龙的演讲 黑暗与绝望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眼前的这一幕。
巨大，雄壮，阴影，压抑，以及跟着海水而颤栗的心脏，是最真实的印象。
绝望，虚妄，悲鸣，恐慌，以及因充斥着壮烈因子而凝固的空气，是最为深刻的凄美。
他完全不知道该用何种词句来形容更为恰当，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彻底的自我否定与绝对的绝望。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除了蠢货什么都不是，如果硬要加一个的话，只能是一无所知的废物，幻想中自信能够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并决定为此而努力。这更是荒谬。
那尊巨大无比的阴影，远在海天交接处，就像从海底长出来的庞大古树，遮蔽了半个天空。它的触须粗壮如日月，却像鞭般鞭挞长空，又如同彩带轻灵飘舞。
它的鼻息如同喷薄的火山，火光星星点点，雨状洒落各方。
它的轮廓是火红的，或者说本身就是一团火，目及所见都成了红色。他甚至认为这不是光，而是红色的血。就连他都被这片红所浸泡着。
从而，整个海洋成为了一片血池，活像无数死在它利齿上的生灵，从它齿间流淌下来汇聚而成。
在这番光景下，子政因惊恐而扭曲的脸显得更为可怖，如同暗夜吃人的魔鬼，又像曾惨遭杀戮的某个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