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阶试炼】巴塞罗那的雪(2)

“这里是余灰子（化名）。”我说这句话时，已彻底挣出了被窝，盘腿坐定，准备长谈一场。
“啊，是小哥啊！”他登时激动起来，口齿似乎也伶俐许多。
“啊，是啊，仔。”我用食指摩挲着太阳穴，无奈地笑了笑。
仔是我的弟弟，小我一岁，堂的，却胜似亲兄弟。六岁以前，因伯父母在西班牙闯荡，他被寄养在爷奶家里，整个幼年时代与我作伴；后来其父母在海外安定下来，便被接去亚欧大陆的另一头，自此鲜有音信。多年未见，未曾想声音竟变了番模样，属实吓了我一跳。
“呃......你也变......变声啦，害得我一时没认出来。”仔吞吐道。
我对此无话可说，只得尴尬地笑笑，便权当这事儿随风散去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了？”我转过话锋问道。
“来给爷爷奶奶说声元旦快乐，他们在吗？”
“还没回来。”
“这样啊。”他的回话很平静，却不难听出缀在其间的几分遗憾，“说起来，你今天没上学啊？”

“你自己都说是元旦了，怎么会上学嘛！”
“对哦！”
我的嘴角不觉上扬——不论弄明白什么事，他总是喜欢说“对哦”，这点真是丝毫没变。
“那......你现在还玩儿游戏吗？”仿佛寻找话题般，他冷不丁地问起。
我思考着，目光飘向天花板，本想说“是”，临至嘴边却还是说不出。
“没有。”我躺倒下来，一只耳朵抵住冰冷的墙壁，“课业忙，好久没玩了。”
“这样啊。”
他从以前就极喜欢游戏，记得是零九年，姑姑从电子市场拖了台电脑回来，我们俩绕着这铁方块转悠好几圈，始终没摸清它的运作。这时候，父亲便迈着沉沉的步子走过来，手把手教我们怎么使用。所谓玩是孩子的天性，学会使用电脑不到一星期，我与仔便发掘出无数种拿它寻乐子的方式，记得最清的是赛车游戏。那时，老友阿阳也常来家中造访，我们三人便聚在一块儿比赛，而我的脑子并不灵光，常是赛程还未过半便找不着东南西北，迷离在偌大地图当中，再看不见他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