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呼唤我的名字吧（栾云平×你）(2)

栾云平越来越忙，再加上外地的园子和演出，他的脸逐渐变得蜡黄，身体也逐渐消瘦，甚至有一次你搂着他睡觉的时候，手臂感受到了他隐隐约约露出的肋骨，第二天起早，你就让他去医院做了检查。
正如你所担心的那样，是肿瘤。
你不懂医，只能在网上查各种资料，各种治疗方法，听医生说各种晦涩的术语，一次一次给自己希望过后，又被自己的绝望打破。
就像被扔进一口铁锅里，下面是火，无论你怎么努力爬出去，最后都会滑回锅底，只能任火烧灼。
你看着病床上打着点滴的栾云平，还是选择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你尽你自己最大努力给他胡乱编造着谎言，你说，这只是一个良性的肿瘤，手术摘掉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栾云平没有提出疑问，只是你承诺的肿瘤切除手术一直没有做过，他也不问，一直配合着治疗。
好在盆儿让你能够放心照顾她爸爸，小姑娘的懂事也让你感到一阵阵的心疼。
无数次的绝望过后，你还是不死心，努力的打听着各种治疗方案，你甚至盘算过，如果卖掉房子，对他的治疗会不会好一点。

房子没有还可以再买，他不在了，家就没有了。
你不是没有崩溃过，无数个夜晚，你辗转反侧睡不着，最后在走廊里抓着自己的头发痛哭。你怕被他听见，只能努力的压住自己的声音。你也很想跟别人学会抽烟解愁，可是你尝试过烟的呛苦之后，还是自己一个人把苦咽了下去。
只要他在，家就还在。你每次在心里念叨这句话的时候，都是在给自己力量。
现实不像童话，也不像故事，奇迹只是极少数，并不会随意降临在你们身上。
医生告诉你，他贫血，黄疸严重。
他的病开始恶化了。
有一天晚上，他不睡觉，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早点睡觉吧，是不是睡不着了？”
“媳妇儿，这么多年，你没骗过我。”栾云平转眼看着你，“这病是不是真的好不了了。”
你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是他的眼神，你根本躲不掉，就像针一样刺在你的身上，扎在你的心上。
“你骗我是为我好，可我也想知道我的真实情况。”
“没事，真没事，”你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帮他裹好了被子，“快点睡觉，明儿个我回去把你手机里的戏和相声重新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