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45】后记(2)

生活中没有了昔日战火，大家都过的很安静平和，会一直活到头发花白的年纪。只不过，他们中很多人像是约好了一样，每年都去草原的寒泉、玉里旧都、关口城和原来北疆皇城的废墟。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事，只不过去那里呆上几天，独自喝酒说话，就好像身边还有个你看不见的人一样，留下点东西烧点书信，就回到自己正常的轨迹中。
对于七年前的胜仗，大多数人知道的是牧谷天纵奇才，少年将军带兵大败北疆。从前知情的人和军队士兵才知道有一个叫做姜酆的将军，身手了得，是个容貌阴柔的漂亮青年，也是个不世鬼才。但至于他去了哪里，众说纷纭：有人说他辞官归隐，有人说他战死疆场，也有人说他还在看不见的地方出谋划策。当然，阴谋论则说他功高盖主，被鸩杀了，还有什么最后叛变放走北疆可汗一同逃亡了。
这些也无所谓了，牧谷心想，只要他们知道就好。姜酆是个没有心的人，和这些凡夫俗子又无瓜葛，肯定都直接忽略不计，实在不行就笑着说自己人屠的恐怖过往。牧谷心里觉得，姜酆那么狡猾，是被他这块狗皮膏药纠缠得不耐烦，指不定躲在焉支雪山的哪里呢。没关系，这是姜酆的故乡，魂归故里，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牧谷总是这样想完就露出个笑容。白尾雕性格傲得很，恐怕是姜酆一直对它特别好，自己出去个几天才偶尔回牧谷给它准备的住处，爱搭不理但不会啄他。

牧谷待在焉支雪山总是喜欢一个人出去骑马，一点也没有个将军的架子，和士兵混在一起吓他们一跳。还有个怯生生的小兵看见他和野狼待在一起吓得拔刀，后来才知道牧谷会驯狼，根本不用担心。
但这么随性而为的将军也有脾气，是一把被精心保养的长刀，一看就是上好的钢材千锤百炼锻造的，不过没有刀鞘，被牧谷包裹上黑色布料，收在一口长条的木匣子里。刀身笔直修长，刀刃锋利异常，刀尖不是圆弧的而是斜切下去的直线，听说是原来北疆特有的长刀。有一回牧谷和其他人一起喝酒，拿着长刀发呆时，有个人从旁边碰了一下刀，差点被牧谷用那把长刀给砍了。原来年纪大的老兵油子和年轻人说，那长刀是将军故人寄托给他的遗物，动不得。小兵心想有多严重，老兵瞪了他一眼，将军能拼命呢，比疯子还可怕。
“你这七月坐人家坟头也不怕被折腾。”裴左一边说一边也坐在断壁残垣上喝酒，眯起眼睛看牧谷，又突然大喊一声，“松秋槐你个龟儿子，喝酒都不出来，不怕你念叨的将军骂你啊？”
“我觉得你可以去赚点钱了，叫魂。”牧谷摇摇头，有病得治，明明家里妻子就是医生还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