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笼同人】 荒芜年代(一）(2)

我的打量大概让她紧张，她用两根手指夹紧衣角，又迅速放开，回归到刚才的姿势。
这个女孩子僵硬的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肉土似的。
‘像破茧而出的蝴蝶，是吗？’，我没来由的想到。
她苍白的脸上泛出红晕，不知是羞怯还是恐惧。
我弯下腰抚摸9466的头发，感受到她想挣脱的力度，抬起她的下巴，把我仅剩的一颗杏仁塞进她嘴里。
我直起身，直到这时，9527才有勇气握紧她的手。她含着杏仁对我笑了笑，杏仁大概很好吃，她的眼睛闪亮，而笑容透露出一种合乎情理的凄惨。
我也对她笑了笑，告诫他们俩要注意安全。
‘或许，灯塔本身就摇摇欲坠’，我想。
在转身离去之后，我记起一位可敬的前辈，她们身上有彼此的影子。她的孩子也确实该这么漂亮。
走过04生产区，再往下，到03动力区，又穿过一些狭窄的走廊和门，我见到了老三。
狭小的设备间里，老三给我端来一杯热茶，我本想推辞，他跟我说这是旧世界的礼仪。
“约翰那老不死的咋样了，还是那个熊样吗？”老三坐在一个轮胎上对着装满热茶的大缸的吹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玩意以前是装机油的罐子，被他焊上了个把手就拿来喝水。

“老师还是老样子，身体有些不好。”我也捧着一个缸子，比老三的小些，外壳的漆被很讲究的磨掉了，看不出以前是装什么的。
老三没再说话，也不再对着茶缸吹气，坐在一堆杂物中间，把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到一扇狭小的窗户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塔上悬挂的无人的鸽子笼。
“老师让我来看看你，没说其他什么。”我说完这句话，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金黄色的茶水，出乎意料的，一股好喝的酸甜味道弥漫在口腔中，这是一种熟悉的味道，不过去我确定我此前没体验过它。
“老三，你的茶很好喝。怎么做的？”我又喝了几口，几乎快见底了。
“小丁，这可不是普通茶，这是陈皮茶，清热润肺，燥湿化痰,利水通便，好东西，你在别处喝不到。”老三骄傲的对我说，或许得意洋洋更为适合，我从没用过这个词。
“你哪里搞来的，陈皮是什么？”
“陈皮就是橘子皮，垃圾桶里捡的，你们这些上民年轻人，真是浪费，这么好的东西都扔。”
“嗯，确实，看来以后要把这东西收集起来，当作可兑换物资，让大家用奉献点换取。”我直起腰，压下心中的惊愕，一本正经的说。
“好你个小兔崽子，真缺德啊，真不愧是约翰的学生，将来一定有出息。”老三骂骂咧咧的对我说，并对我伸出了大拇指表示赞扬。老三接着说，“要是在旧世界，你许是能当个律师，也能去做生意坑人，当个小官也适合。就是别去当兵，打打杀杀的，也别去当作家，惹人烦。嗐！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懂。嘿！你别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尘民，我们才是享受过真正的好日子呢，你们一辈子都在灯塔上，连做（防）爱都有人看着，比我们之前坐监狱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