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莫妮卡(5)

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一般，树叶停止了转动，安静的躺在莫妮卡脚边。紫色的龙头颤动了一下，又一下，颤动逐渐加大，渐渐变成了癫狂的抽搐！
疯狂的抽动着，扭曲着！
它想要逃！想要逃离它的宿主！它不想和宿主一同消亡！
它挣扎着，向着各个方向尽力窜去，呵呵，但又怎么逃得掉呢。
紫色的电流从莫妮卡的身体里喷涌而出，不停的涌入龙头中。如同充水的气球一般，那龙头左右摇摆着胀大，这端鼓起那端消下，胀大中扭曲变形，最后再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气球总是有极限的，撑满之后，就是——爆炸。
紫色的电光成球状逸散开来，落叶在风暴中被灼灭成灰，电流拂面，留下强烈的疼痛与麻痹感。全城的电子设备在这一刻统一停止了运转，许多直接化为一团废铁。源石的力量四散，在爆发后重归沉寂。只剩下那个长角的少女留在原地。
少女呆立在原地，黑色的结晶爬满全身，暗红的熔浆从胸口破碎的黑岩缓缓流出，划过身体，滴落在地面。
什么感觉呢……
胸口好热……
眼前好模糊……
那个黑色的人影好熟悉……
是谁呢……

有点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很重要的人呢……
嗯……
对了……是姐姐
好远啊……
少女抬起长满源石结晶的右臂，血肉模糊的手向前探着，食指在空气中滑动了几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但这终是徒劳，被抽空力量的双腿已然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即使她早已经轻的难以置信。莫妮卡双腿一软，向后倒去。长满结晶的躯体砸在地上，黄土飞扬。
眼前好亮……黄黄的一片
看不清……
我到哪了……
那团圆圆的黑影，是姐姐么？
越来越远了……
不要走……
少女艰难的抬起手臂探向天空，结晶生长，爬满了莫妮卡的面部。
越来越黑了……
要看不到了……
姐姐你在哪里……
爸爸妈妈……
不要走……
奶奶……
好冷……
这里好黑……
好冷啊……
好冷……
有谁，
能，
抱抱我么……
暗红的血浸润了黄土，形成一团团泛黑的结块，风仍在悠悠的刮着，卷起浮尘在空中飞扬，队伍中有人在声嘶力竭的喊着什么，打空的弹夹落在地上，新弹夹的几次都没能入仓。但她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少女的手臂仍执着的朝向天空，宛如一尊黑色的纪念碑。

当时是谁犹豫了呢？亦或都是呢？又有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