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华,就做那朵落败的花(2)
“女人老了就得穿裙子。”她说,然后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嘻嘻说:“你好哇,小姑娘。”
我与她的儿子同年,她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们面对面坐下来,过分洁净明亮的待客室让我和她都多少感到几分局促,但她仍然是一张随时准备哈哈大笑的脸。
至少整整有5分钟,她都在持续地翻动面前的新书——《月光落在左手上》,一边翻一边半自谑地咋舌:“都是旧的(诗)!”
书里大多是2014-2016年间的诗,她自嘲成名后的这5年内“江郎才尽”。

上半年的疫情将她困在湖北横店村家中,不爱看新闻,天天在家“喝酒、睡觉”,也没有写新诗。闲暇时读读书,最近在读易中天、宋朝和明朝史。“看了一年还没看完,我都晕了。”
余秀华她也悄悄地写了一些小说,但“不好示人”,因为题材都是悲苦且残酷的:没有结果的同性恋、艾滋病、各式畸恋……
“写小说爽啊!”她说。“你想让一个人死,他就死,想让他活,他就活。”
她笑着同你掰这些,掰北京的天和横店村的没什么不同,掰“他妈的”和“狗屁”,掰喜欢过的男人和女人。说到一半会忽然“蹭”地站起来:“上茅房。”
和她对话没有客套和寒暄,有时候觉得一股畅快窜上来,忍不住会心一笑,更多时候两个人一起仰天哈哈大笑。但这并不代表她对一切都无所防备,她的语速较慢,反应力却极快,思路清晰,话语和她笔下的诗一样大胆又大方,但她会威胁你:“你要是写我的坏话,我举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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