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华,就做那朵落败的花(11)
范俭在纪录片里呈现了一个莲花兜水、鱼在其中的静止画面,以“鱼”与“欲”的谐音来抽象化地象征余秀华的欲望,更以“鱼”与“余”的谐音来抽象化地象征余秀华所处的困境——她可以在里面活着,却没办法游出来。
家乡和残疾是永恒的桎梏,诗,与其说是提供逃遁的双翅,不如说是提供了一个在这桎梏中生存下来的浅滩,放飞许许多多的想象,以至于让人看上去既仓皇,又死寂。
2018年夏天,范俭特地回到横店村探望老朋友余秀华,他看到的横店村已全然变了模样,老房子被改建,大片田地与荷塘都已不见,余秀华老家门口修起很多人工桥梁,她自己也搬到了几百米外的新楼里。范俭的到来让她很激动,把村主任、镇委都叫来喝酒,非要把范俭灌醉。范俭喝了一晚上,第二天就顶不住“溜之大吉”了。他至今记得余秀华告诉他,这些年她没怎么写诗,“没状态”。

今天,余秀华还是在微博里形容自己“心在云端,身陷泥泞,苦不堪言”。人们继续关注她的残疾之身,关注她的幽默,她大胆的情欲和性情,公众默认她的诗是暗流汹涌的,她的生命力是取之不竭的。
她已习惯在微博上同时写诗和骂人,在公开场合抛出一句又一句金句,接住如雷掌声。这次“记不得第几次来北京”,离开时兜满了一身的掌声笑语和疲惫,接下来打算回家喝酒,醉得昏天暗地,暂时懒得再去吵架和对骂。
但她在微博和微信上抱怨:在编辑的“忽悠下”又签了一本新书,“对出新书有些抵触呀……”
末了,也还是不忘向北京作“荡妇体”告别:“北京许多夜,留下许多(骚)情。”
作者 | 南风窗记者 肖瑶

编辑 | 李少威
排版 | 阿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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