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星河长明（番外）(3)

“回公司拿她们给你准备的文案，公关部会告诉你怎么做。”张云雷实在没勇气把那些文字转给婷婷，只让她回公司听安排，作为穆白手下的艺人，这个时候都要有所准备才行。
“只有我姐才能告诉我怎么做。”婷婷不停地抹着眼泪，态度强硬地拒绝安排，她实在怕自此之后穆白不再管她。
“为了你姐，你听话照着做，成吗？”
纸里包不住火，医院门口的记者越来越多，不用问也知道是来等消息的。穆白这边出了手术室直接进了ICU，人还没有意识，能不能醒还是悬念。肋骨折了三根伤了肺，腰椎错位，左臂粉碎性骨折，颅脑水肿，加上无数外伤，张云雷听着病情分析险些撑不住。
“哥，公司还是希望工作继续进行，他们说经纪人受伤不是艺人停工的理由。”小瑞说起的时候十分沮丧，他不知道这种情形下他哥怎么能笑着面对镜头。
“穆白不只是我经纪人。我女朋友因为我出车祸，住ICU，我他妈的去录节目？去唱歌？”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他哭不出来，声音颤抖着抗议，最终只能无助地蹲在角落默默叹气。
“今天下午有三个口播要录，该去化妆了。哥？你行吗？”
“走，她最烦别人该通告时间，现在她不能生气。”张云雷似乎喘不上气，要很用力才能痛快地呼吸。

公司已经发了声明，说明了昨晚的情况，当然整件事都不会跟他扯上关系，而他不能多说一句。为了不被记者围堵，张云雷七拐八拐才绕道后门钻到车里离开。
他不困不累，词也背的快，几乎一条过，状态好得不得了。结束的时候，甚至笑着走向小瑞，“能回医院了吗？”他做的所有事不过为了争取多一点的时间去守着穆白，尽管见不到面更不可能替她受苦。
“人已经醒了，有十五分钟探视时间，她爸妈来了，进去十分钟，剩下五分钟给你。”
ICU是一个让他极度恐惧的所在，当年他就躺在病床上，看着人们一个个哭着来哭着走，短短的一闪而过的时间算是一天中唯一的盼望。从穆白出事到现在，他还没真正哭过，走到她近前，眼泪终于不用不必再克制分毫，可以毫不顾忌地奔涌出来。
“你来了。”穆白抬了抬右手，带着许多药管电线并不能抬高，张云雷虚着力气去拉她的手，让她安心。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放心。”他根本止不住眼泪，连句整话都说不出。
“有人管你吗？”
“有，我会处理的，不会惹麻烦。我下午还去录口播了，我听话吧。”
穆白微微点着头，虚弱地说不出话。车侧翻的那刻，她甚至有些庆幸，遇到车祸的是她不是张云雷，而现在，看着这个一脸鼻涕眼泪的他，竟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