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星河长明（番外）(2)

张云雷在路上听到消息，直接让人调头去医院急诊室，见过了报案的警察、主治医生，只知道穆白生死未卜。
“病人全身多处骨折，肋骨断了插到肺里影响呼吸，头部有外伤造成颅内水肿，现在需要紧急手术，让家属来签字。还有……”
还有？张云雷实在不敢想还有什么，这些伤每一样都能要了穆白的命，还能更严重吗。他下意识地抓着小瑞的胳膊，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
医生看着眼前这几位，还搞不清人物关系，可病人的情形又不能不交代。“大人已经这样了，小孩儿保不住的。还不到两个月，可惜了，我跟你们家属打声招呼。”
张云雷一时腿软，差点瘫倒在地。小孩子？他的孩子。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得到和失去竟然在同一时间，也许连穆白自己也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直系亲属来跟我签下字。”医生没时间解释再多，穆白等着救命呢。
“她爸妈都在外地，我签行吗？”张云雷不敢眨眼愣愣地看着医生，才没让一直存在眼眶里的泪水落下来。
“你？”
“我是……孩子的父亲……”他对这个称呼太陌生了，甚至要组织语言才能通顺地说出来，这是他们的关系吧。
然而事实上他没有签字的资格，医生救人心切去找院长批了文件才把穆白送进手术室。张云雷的心里乱且空，坐在手术室外，有一点动静都要起身看一看，不敢错过关于穆白的半点消息。

“小瑞，去联系公司，让处理公关的人过来，还有看一下最近的通告……”
“哥，现在吗？”
“去，按我说的做。”张云雷拼命想，穆白遇上这样的事会做什么，她要联系谁，要准备什么，该如何处理。可是，他真的没有章法，穆白没做过这样的事，他没有样子能去模仿。
“冷静，好好想，不动不错。”身边的几个孩子已经慌了神，他强打着精神嘱咐，开口便是小白常说的话。
手术做到天亮都没有结果，婷婷从剧组跑回来看到张云雷，眼泪刷地一下流出来。“张老师，我姐…”
“手术还在做，至少说明人还在。”他算是最冷静的一个，交代所有人做事，情绪也控制得好好的，连眼泪都没再流。“你别在医院待太久，让记者拍到不好。”
“谁干的？为什么只有我姐出事？你们不是在一起跑通告吗？”婷婷一路上都在想的问题，见到本人当然要弄明白。“我姐为了你，花精力搭人情，你不喜欢她可以解约，不能要她为了没命！”
张云雷只是低头听着，半点以往的脾气都没有，如果所有人都来骂他就可以换小白平安的话，拜托所有人尽快来骂他。
公司公关发了几套预备的文案，既有转危为安粉丝勿念的平安声明，也有穆白不幸去世的讣告。张云雷看着那两个字，讣告，只觉得这世界只剩冰冷和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