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战争的榄枝》第四章：艾利克丝(5)

“姐，姐，姐，我错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来真的啊。”被摁到悬崖边的科拉焦急忙道。
“你不是有尊严的吗？”
“我下次再也……”科拉焦突然眼睛睁得老大，缩小的瞳孔映射出来自灵魂的恐惧“艾利克丝，你后面……”
“你可放弃吧，我才不吃这一套！”
不知科拉焦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束缚。这是见面以来他第一次吓到她。科拉焦近乎疯癫地刨着雪地，试图把自己埋进去，颤抖的嘴里机械地重复：“来了……哦，不……祂来了……来了……来收人了……”
艾利克丝朝背后转去。
树丛轻微摇动，木指上的积雪簌簌滑下。
走出来一位妙龄女郎，步山中无暇的新雪，轻盈、灵活、敏捷，如同落在她苍蓝衣服上的雪花，而她的纤足丝毫没有踩碎新雪的结冰。五官和身形的线条近乎极致，叫人怀疑是不是从油画和诗歌中跳出来的，……不，应该是黄金分割比的杰作，因为即使是最精密的画师，或最善于修辞的诗人，也无法描绘其万一。

不过艾利克丝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眼睛，就像紫罗兰花在眼眶中冷冷燃烧。浅紫色头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披落至肩，浅到即使是目光锐利的艾利克丝，也只有在最洁白的雪花落到上面时，才能看出发色略微带紫。
艾利克丝回头本想嘲笑科拉焦一番，却看到他已经钻到雪堆里，像鸵鸟一样，死活不肯出来了……这一变化着实令艾利克丝倍感震惊——难道好色之徒有一天也会变成清教徒吗？这也太太太神奇了吧。
“你是谁？”艾利克丝大喊，按住剑柄，“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对方回应了一句听不懂的语言，但话声轻柔婉转听不出半分敌意。
日光的反射，让艾利克丝猛然发现“画中女郎”手持一把长剑。那是把跟它主人一样的极致工艺品，材质完全不像人类所使用的金属，更像是一片薄如羽翼的钻石碎片，倘若不是迎着阳光，折射出波光般的涟漪，那几乎无从发现。剑身周围则有股淡淡而诡异的蓝紫光。
艾利克丝“噌”得拔出剑，侧身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