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暖歌 陆

灵堂
南疆夷越诸部笃信巫神，从前的百越国世代便是奉那女娲座前的九尾灵狐为守护神。长姐玲珑从小就告诉暖歌，当年就是狐仙娘娘显灵将她引去了王宫的侧室，她这才知道自己还有她这么小妹子，弱小可怜又怪招人疼的。
这些个哄娃娃的怪力乱神之说，暖歌懂事后自然就不大信了，尤其是长姐死后。
暖歌生性愚笨，无论是君侯口中大启天下一统的千秋基业，还是阿姐对复国的坚持与执拗，她弄不懂也不想懂。她只晓得世人都各有各的难处，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皆得之不易，能平凡安稳地守着自己在意的人就很好了。
若狐仙娘娘真有灵，为何就不能带阿姐去瞧瞧百越国灭后，从前在巷子口卖茶的阿婆也还在那卖着茶，城头旗子上绣着的是“越”字，还“启”字，对她而言没有什么不同。
若狐仙娘娘真有灵，为何就不能成全了君侯与阿姐，非要让他二人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又为何，连阿姐的最后一面也没让她见到？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长姐玲珑生忌这日，暖歌跪坐在阿姐的灵位前，一面默诵着巫经，一面忍不住对长姐虔诚信奉了一辈子的狐仙娘娘暗生腹诽时，窗牖外突然窜出只雪白的小狐狸。
这这这……还能是巧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