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尘寰 壹(5)

食蜂操祈手握着捧花，等在新郎本该等着新娘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盯着穿着军装的白井黑子。
“那么请新娘到——”司仪试图让尴尬的气氛回到正轨。
“不必，直接宣读誓词吧。”食蜂操祈冷冷地打断。
“操祈！”食蜂久和急切而小声地阻止。
“就这样吧。”白井黑子继续向祭台前进，军靴在红色地毯上留下灰扑扑的脚印。
食蜂操祈没有将本该由新郎掀起的头纱放下，也没有露出笑容，唯一配合的就是等在原地，挽着白井黑子的手臂走完了她到祭台的距离。
食蜂操祈的手挽住自己的那一刻，白井黑子心里涌出了莫名其妙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还来不及分辨什么，耳中传入食蜂操祈甜美的声音，“白井先生，以为婚礼是儿戏。”
食蜂操祈用了一个轻飘飘的陈述句，彻底让白井黑子下不来台了。
白井黑子觉得此刻解释也很无力，可是不解释根本就传达不了自己的歉意，“我会解释。”
“没有必要。”两人在神父面前站定。
白井黑子心里涌出一股冲动，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发怒，可不知是食蜂操祈无所谓又理所应当的姿态还是她完全不留情面的指责，偏偏让她的怒火燃了起来，烧掉她的理智，让她陷入了更加难堪的局面。

“在宣读誓词之前，我想将我刚刚获得的日辉勋章赠予我的未婚妻。”
日辉勋章，由纯净的铂金打造，是特等功标志，是今早和少佐任命书一起收到的。
人群这下开始躁动起来了。
此举其实很巧妙的解开了尴尬的局面，婚礼迟到是因为有紧急的工作，而赠予勋章更是充分表达了对新娘的尊重，毕竟日辉勋章的份量可是很重的。
一切都变好了，如果食蜂操祈配合的话。
食蜂操祈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白井先生现在将它赠予我，是想要我别在婚纱上吗？”
整个礼堂刹那间便寂寂无声了。
“不如熔了打成项链再送我好了。”
这是他辛辛苦苦得来的，特等功勋，拿出去绝对是骄傲的资本，熔了给她作项链？在场的恐怕除了花童，没有谁听不懂食蜂操祈话里的嘲讽。食蜂久和也被自己女儿的话惊到了，一时也忘记了阻止，气氛直接降至冰点。
白井黑子拿着日辉勋章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没有谁去接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它。长长的睫毛扇了一下，白井黑子笑了，“好的，夫人。”接着便从容不迫地放进衣袋里。白井黑子与别人不一样，生气到了极点的时候，她可以笑。
“食蜂操祈，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