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尘寰 序(4)

金发女人站起身，“我不会带你走，但润子若是要走，想来她也不会拦着，你是自由人。”
“夫人若是不愿与少佐共处，又何必费尽心思救他出来？”
“那是我上辈子欠她的，她不来，许是我们有缘无分吧！”女人侧头微微一笑，将手上那张信笺递给她，“最后一件请润子姐姐为我办的事，交给她。”
“是……”
“请记住，我以后叫食蜂操祈。”女人拿着手包，走的优雅从容。
留在原地的女人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笺，远远地看着她上了一辆黄包车，目送着她在余晖中远去，喃喃说道，“小姐，一路平安。”
四
对松尾大佐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充耳不闻，白井黑子轻轻地抚摸着白井操祈的面庞。
白井操祈的美丽是一等一的，即便现在是躺在那儿再也起不来也一样，长长的睫毛还是那么灵动，像是下一秒就会睁开眼来、含情脉脉地看着白井黑子。
可她身上已经没有温度了。
白井黑子低着头，没人看得见她眼中的情绪。
城门边上两个兵盯着这边，偷偷讨论着，“当真是伉俪情深啊……”

“这三年都没有孩子，哪里来的伉俪情深？我看是貌合神离吧？啧，你不晓得白井少佐常年流连烟花之地吗？”
“真的假的？白井少佐一副少年人模样，清清白白的像个女人，还有风流韵事？”
“说什么呢！二十出头的少佐，哪个不是狠角色？有几个女人奇怪吗……”
“中村，走吧。”白井黑子站起身，面上的表情平静而隐忍，副官为她披上一件军装外套，遮住白衬衫上一道道血痕。
深深地看了松尾大佐一眼，白井黑子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也没说，带着副官与他擦肩而过。
“大佐？”松尾大佐的副官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这个后辈必成大器，”松尾大佐笑了，唇边的胡须活泼的翘起，“此仇已结，日后我们得小心点了。”
副官中村落半步跟在白井黑子身侧，眼中透着哀伤。他不管别人眼里的少佐和夫人是怎么样的，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少佐对夫人是上心的，夫人喜爱甜品，他便百忙之中抽空学。只是他从来不说，夫人也不知是否知晓少佐的心意。至于少佐流连烟花之地，他也不知为何，只是打心底里觉得少佐干干净净，不是他们口中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