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目三 (四)

警察队长、六井村、驾校、博山书院……
科目三失踪案、“蝉”、加油站、六口井、临句河、诡香、太祖父……
随着一条条信息在脑内整合，我的目光逐渐发散，穿透墙壁，看向几十米外，马路边的临句河——我们县的养育之河，你那深邃的波涛下，到底隐藏了什么黑暗之物？
“我去上个厕所。”“我去买瓶水。”我和巨姐不约而同地说。壮哥疑惑地看了我们一眼，低头吃饭，周正涛还在玩着手机。出门之后我闷头向这排房子最后边的公共厕所走去，巨姐跟在我后面。我脑海里已经列出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趁着午休的短暂休息时间，去探一探加油站。
“诡异”的大势已经形成了，我们今日可能遭遇颠覆三观的光景，既然如此，便不能坐以待毙，我的直觉告诉我，先从加油站开始。
我走到房子尽头，忽然侧身一撞，从围墙上推开一扇隐蔽的木门，这是驾校始建时留下的后门。我能知道它的存在，是因为幼时太祖父灌进我脑海里的知识中的驾校地图，随着这阵诡香，我的记忆越发清晰，那些庞杂的记忆也随之回来了。我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跪坐在地，眼前的景物也随之扭曲。
雨水化为一滴滴粘稠滚烫的铁汁砸在地上，烧穿了我的五脏六腑；地上枯黄的杂草露出一千只眼睛朝我看来，生出一千只嘴巴向我嘲讽；大地之下一头巨大的褐色幼虫正在隆隆升起，脊背即将突破地表；再向深处看，那是一股蓝色流光和乌黑流光在纠缠；再向深处看，炽热的地幔放出光和热灼痛我的眼睛，但在哪岩浆之中，我分明看见巨树正在舒展身躯，向更深处延伸枝条，一条鲸尾掀起万丈火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