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华×你】山水一程 三生有幸（62）(2)

是去超市了吧，何九华看到你手里拎的两大袋购物袋。他闲来无聊，垂着眼猜想着里面的东西，青椒洋葱肯定不会有，青菜应该也没几样，大多都是些菇类和豆制品吧。你挑食得厉害，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不会吃那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冰糕一类，生理期快到了应该买点姜茶才好。
他勾起唇自嘲一笑，活了三十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干这档子事儿。在心中默数了一百个数后抬眼，果然看到了八层亮起的灯光。
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画面，他浑身散漫下来，仰头靠到椅背上复而打开了头顶的灯。
他如今算是明白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刃当属温柔刀。那天你虽是在表达不愿，说出来的话都算是柔和又客套，已经尽力全了他的脸面。但眉眼间不带丝毫笑意，皱着眉头执意要划清界限的样子确实精准地捅到了他心窝上，一击即中，这比竭斯底里更让人窒息，令他痛彻心扉却又无可奈何。

那时的何九华第一次尝到神志丧失的滋味，有千百句解释的话想说却又全都堵在了胸口。他也从未如此憎恨过自己的不善言辞，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他却只能沉默着望着那双眼睛，那双原来柔若春水又盛满星光与爱意，现下却冷静又淡漠的漂亮眼睛。
他被冰得遍体生寒，于是狼狈地逃走了，直至最后也没说出一句话。
何九华小时候读书很杂，忘了在哪里看到了这样一段话。“这世上有一种人，不会爱人也不敢爱人。他们犹如荒原里的枯草，自娱自乐，画地为牢。他们承载不了太过浓烈的感情，只想平淡到老。”
他曾经深觉如此，但说到底还是渴仰但怯弱罢了。他不敢再次轰轰烈烈地去爱，于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想要平淡地求得一段长久，可如今还是失败了，现实将他一个人囚在原地，孤独又无力。
人这一生本就该在得失之间寻得一个平衡而后得过且过，太长情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