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七周年贺文]回到原点(3)

我感觉到他于一次又一次的浪潮中清醒过来，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虽然这地方挺暗的，可是我依旧能看清他的眼睛，褪去情欲，只剩一片空洞，甚至令我感到后脊背发凉。
这种情况时常发生，十次里能有九次，剩下的一次是因为他太累或是太疼睡过去了，我一开始不能理解他的眼睛为什么那么骇人，也生过气，吵过架，有一次差点儿动了手，当时我一只手薅过他的衣领子，他却笑了，笑得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他一反台上的婉转歌喉，低沉而粗粝的嗓音响起:“我是你的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动我？”说这话时他的腿还夹在我的腰上，脸上沾着点点的污浊。
那副表情我至今都忘不了，好像是在警告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不可驯服的？我可是毋庸置疑的！”
他把我问住了，我愣在那儿半天没缓过来。“张云雷！你TM就是一疯子！魂儿跑哪儿去了？又想起哪位大姐姐了？”我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起来，搜罗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托辞，他好像真的动了气，第二天我就没下去床。
嗐……说多了都是泪啊，我和他，正式开始搭的那一年，算是在一起的第一年。

柏拉图式的关系，很容易用其他关系遮掩，别的搭档之间的相处方式和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也没有过分的举动，不管人前人后，我们，好像，只是很谈得来，我们处于平等的位置互相交流，脑电波能擦出火花儿来，可那不是爱情，我是全程清楚的，可我不确定他到底懂不懂。
我们俩之间从来没有单纯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过，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家庭，我俩清清白白，最亲密的不过是台上做戏，台下眉目传情，小打小闹，都还算是止乎于常理。
有些时候他跟后台换大褂，他后背和手臂上的抓痕很刺眼，好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我，有一个人正在与我分享他，我的眼睛不大，却也被醋意熏得疼上好一会儿，他发觉了就会哄我两句，没发觉也就算了，独留我自己消化掉一切多余的情感。
我总觉得他不开窍，和五六岁正讨人厌的小孩儿一样，不会去刻意照顾任何一个对他有好感的人的情绪，即使发现了也当没看见，事不关己，就没什么大问题，可我不一样，哪怕有一丁点儿不对，我都会纠结好一阵子，好在我俩那个时候都还守着最基本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