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格勒的回信】 离人(4)

大雪纷飞，落雪飘飘扬扬，带走了时间，冻结了时光。
还未等夜幕降临，赫拉格就早早地将“正常营业”转为“关门休息”，将门口微弱的小灯打开，任昏黄的光芒照亮门前的招牌。
赫拉格耐心地坐在桌子一侧的椅子上，从容地翻阅一本厚厚的线装本，直到日落西山，月上梢头，他仿佛已经习惯了，依旧不急不慢地看着线装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终于，沉重的敲门声响起，赫拉格放下手中的书，打开大门。门前的庞大的身影遮住了小灯的光芒，客人像是来过多次，娴熟地抖落身上的雪，走进屋内。
“将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好久不见，爱国者。”赫拉格点点头，同样对客人问候。
他们走到桌前，很有默契地在两边坐下，盘子中的菜已经凉了，但两人并不介意。

爱国者从怀中拿出一瓶乌萨斯纯酿，打开塞子，把散发着浓郁酒香的烈酒倒入杯中。
“这瓶，酒，很好，我，专门，留到，今天，一起，喝。”
赫拉格如往常一样沉默，只是点点头，好像是早已知道似的。
两人一面喝着酒，一面互相寒暄。
“爱国者，你还在领着你的游击队在乌萨斯这里游荡？”
“是的，只要，还，有，感染者，被，欺负，我们，一直，都，在。”
“你的病，怎么样了？”
“有点，恶化，但，还是，能，撑得住。”
“……”
两人时而说话，时而沉默，两人都相处多年，自然很有默契。
“爱国者，我们原来的照片，你还记得吗？”
“嗯。”说着，爱国者从内袋里拿出一样与赫拉格的一模一样的老照片，虽然爱国者长年在外奔走，可这张照片竟奇迹地保存得非常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