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01/德云男友孟鹤堂(4)

“其实，兜兜很大了，”韩青瑾张了张嘴，又颔首，她成为一个母亲，有牵挂，心也柔软起来，玻璃门外，黄珞跟在方昭身边，方昭静下心来和他平视，笑嘻嘻不知道在说什么，青瑾的眼又柔下来，“他会有求知欲，甚至会被问到，你的爸爸呢？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他？”
知榆喝了口茶，沉默着没有说话。
茶香满在嘴里，卷过舌尖一点点的涩，一路钻进心底。要不要告诉他，哪怕已经绕过快要十年，她看见兜兜，总偶尔不可避免的被回忆拖拽进深渊里。她的兜兜越来越像那个人，就像是小翻版的孟鹤堂，让人不得不忧心。
上海和北京能有多远呢，3600公里，一趟飞机也就是两个小时的事儿，她终究有太多不想去回忆的事，只能隔着地理距离来躲避。
“兜兜小时候很容易生病，”老板从门后出来，架好烤架，支上炭火，等他搬着东西走了，知榆才眯缝着眼，吐出一口气，缓慢的沉下去，“他那时候生病，我一宿不敢睡，最最无助的时候，也会想，孟鹤堂在哪，后来？后来我就不会想了，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话也许半真半假，她偶尔深夜无眠的时候，也会落尽无端的记忆里，跌进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
黄兜兜是一个冬天来她的生命里的。那时候孟鹤堂还在为自己的工作忧心，忙的焦头烂额，她运气更好一些，进了北京一个还算不错的乐团，走出了象牙塔，才会遇上纷至沓来的问题，也就知道，所谓爱情还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事儿，黄兜兜就是这样不合时宜的到来。
那时候她和孟鹤堂为着一桩小事吵的不可开交，其实仅仅是菜放多了盐以此为引导线，点燃了这场不知为何但一定会来的战火，于是说过的天长地久，又在柴米油盐里消失殆尽。
像停留很短暂的蝴蝶，远远的又在秋末飞去了，留不下美景风色。
“那时候，我给他打过电话，在医院，”黄知榆远远的看着儿子，目光落到青瑾稍稍有起伏的肚子上，伸手把烤盘上的肉翻了个面，“他没接，微信也发了，我等了十二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