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5)

啪嗒，闪烁的白炽灯映照出男人沉默的脸孔。啪地合上门，男人注视着孩子，露出和蔼的笑容，灰色的眉毛高高扬起，就像一只憨态可掬的灰熊，有些滑稽的表情——但薛洋笑不出来，他下意识地后退，心脏不停下坠，他感到眩晕，手脚冰冷，呼吸越来越困难。
“真是个听话的孩子。”
高大的身躯挡住头顶的光源，灰熊称赞着伸出厚实的手掌。
薛洋猛地惊醒，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他喘息着捂住腹部，有种呕吐的冲动。
不远处传来说话声。一个中年男人正弯腰哄着一个小男孩，他伸手想要摸摸孩子的脸，但是被拒绝了。

“小孩子应该听话才是。” 男人说着，无视孩子戒备的眼神再次伸出手，这时一个主妇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牵起小男孩的手向男子不住道谢，而男人则报以宽厚的笑容：“不过是临时照看一下，况且孩子那么可爱。”
薛洋低下头按住太阳穴，耳朵里像是飞进虫子般嗡嗡作响。
“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要不要帮忙啊？”男人询问着，露出自以为和善的关切表情。
少年抬起头，面色发白的盯着他，很干净的长相，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去死。”少年安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