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离】因缘 14(4)

要说慕容黎的眼泪，执明曾见过一次，那日他生涩的吻住自己的唇时，脸上存着几滴未干的泪迹，他哭的无声，一如现在，眼泪不停地涌出，却不吭一声，像要将那些眼泪都生生往肚子里咽回去一般，那一串串泪珠落下的时候震得执明心慌，死死握着他肩膀的手松了松，将他揽进怀里来：“阿..阿离..是我话重了。”
没等来怀里人的回应，只感受到他颤抖着肩从自己怀里挣脱出来，扯起一抹笑来：“无妨，公孙这些年习了不少医术，不如让他来替子煜看看？”为什么是问句，纵使公孙钤医术再高，自己到底是伤了子煜的，公孙钤是他身边的人，他怕，怕执明不信他。
“好。”
“慕容，那你呢？”
“无妨。”又是一笑，慕容黎冲着公孙钤投去要他安心的眼神，又道了一句，“你去医他，我在这里等你。”
得了慕容黎的承诺，公孙钤才放心的去医治子煜，公孙钤走远后，慕容黎也不再说话，只在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等着公孙钤回来。执明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公孙钤先前的银针让他短时间内无法运气，浑身绵软无力，他并不想让执明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中蛊之人，九死一生，他不想用执明的一生，去赌一个看不见的未来。“莫要再盯着我了，你就不怕公孙对子煜做些什么吗？我既对他下了杀手，难保公孙会在后头替我补刀。”

“阿离！”执明不喜欢慕容黎这样说话，阴阳怪气，摸不清，看不透，“好，我去。”
天权瑶光两国的进攻来势汹汹，开阳军压根毫无准备，佐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带着驻军灰溜溜地逃回开阳城。而仲堃仪，正欲离开之际，气血上涌，吐出一口黑血来，他扬起手掌，看到指间那道因着抚上墨阳剑而划出的伤痕，“呵，我终究是棋差一招啊。”也不管能不能逃出这座军营了，他扭头往先前关押子煜的营帐去，在死前能看着慕容黎因为错杀子煜众叛亲离也是极爽快的。
“看来我是来晚了？”仲堃仪赶到地方的时候，只剩下慕容黎一个人坐在一旁，眼神空洞，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走到他身边，也坐了下来，两人一同倚靠着身后的木桩，还未再开口说什么，仲堃仪又咳出几口血来。
慕容黎微眯着眼，瞥见这一幕，勾唇一笑：“仲兄，你我二人上一次同坐一处，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仲堃仪擦去嘴角的血迹，长呼了口气，才答道：“约莫两年前，亦或是三年？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那时候你还是个乐师，我也还只是仗着吾王青睐初初升上来的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