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 （旅路）最终话：明日への道（前路） 06(2)

有希子环视了一圈，发现空旷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请问……有一位姓梶山的刑警是不是和我一起被送来了这里。”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抬头望着护士问道。
护士还没来得及回答，两个医生模样的人就走了进来。他们为有希子进行了检查，然后在有希子床边的屏幕上飞快得写下了些什么。“您没事真是个奇迹呢。手肘和膝盖的擦伤过两天就好了，记得按时换药。”医生说完后对护士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您可以出院了。您的衣服好多地方都破了，赶紧回家换一套吧。”护士指了指床头柜上整齐叠放着的有希子的衣服说。 “对了。您的同事凌晨来过了。他们让我转告您，说您的手机和钱包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了。” 
“请问梶山警官在哪里？”有希子又一次问道，语气听上去有些着急。
“是和您一起被送来的那位警官吗？他在ICU（重症监护室）。”护士边说边拔去了有希子手上的留置针。
“他伤得很重吗？”不等护士做完手上的动作，有希子就立刻追问道。
“当然啊。我听急诊室的同事说昨天的爆炸特别严重。事发地附近几个区的居民都看到火光了。现在科室里都在传，说您只受了这么点伤真是个奇迹。”

护士离开后有希子急急忙忙换了衣服。西装上，手臂和小腿的部位好多地方都磨破了。有希子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一路小跑着出了病房。凭着记忆和墙上的指示牌，她很快就找到了ICU所在的楼层。ICU外护士站的护士接待了她。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天发生的爆炸电视上都播了，真是太可怕了。”
“请问梶山警官……” 有希子顾不上和护士寒暄，直接问道。
“您稍等。”护士说着走进了一旁的隔间，取出了一套无菌服。“梶山先生的状况不太乐观，不过现在还算安定。” 护士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有希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怎么了？”因为过于焦急，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令人害怕。
“听急诊科的同事说他被爆炸带起来的碎片击中了头部。昨天晚上已经做了紧急开颅手术了。如果情况稳定的话过几天会转去脑外科。”护士带着有希子走过了ICU的第一道门，然后提醒她要在这里换上无菌服。
有希子隔着玻璃远远地望过去。她看见梶山面无血色的躺在靠近入口左边的病床上，身上连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和管子。和电影里看到的一样。不，有希子觉得玻璃那边的病人们看起来和手冢家地下室里的那些遗体并没有什么区别。她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她忍不住伸出左手轻轻覆上了面前的玻璃墙。寒意透过玻璃一点点渗进了她身体里。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直直地急速下坠，突然又像是被人猛地抓住了。随之，像拧毛巾似的把她的心脏使劲地拧来拧去。她用右手死死地抓着自己衬衫的左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监护室里仪器有节律的响着，嘀嗒，嘀嗒。每一下都像是铁锤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