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山雨（二）(7)

“你在战场死了一个手下就满心痛恨，恨不能将魔界除之而后快，我呢？”
“我呢？旭凤。”
润玉句句诘问，旭凤却无半个字应答得出。
润玉见此，反倒在心中自嘲是多此一举。他轻拂广袖，袖了夜天清曼，风华无双：“也罢，抛开这些不论，就当我懦弱不争，我遵从父命履行婚约，又有什么错？”
“遵从父命。”旭凤一字一顿，“你若当真是遵从父命倒也罢了。”
“你这么说，倒是把我弄糊涂了。你究竟是希望我争，还是不争啊？”
“你知道我的意思。何况就算你要争，你也得为母神想想。她生养了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不成？”
提到母亲，润玉目光轻颤：“有些时候，并非我愿，实乃情非得已。而若是要争，便只有那一条路好走，不争的结果你也很清楚。不如旭凤你教教我，我究竟该当如何？”
“你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润玉轻声一笑，再不多言。举起手中白玉樽，敬道：“还请二殿，明日一定要来参加我与锦觅的大婚。”
旭凤并不动作，“你我兄弟，我实在不忍看见我们走到那一步。”

直到旭凤离开良久，润玉才慢慢收回了手。
品下甘香醇酿，舐尽唇上酒珠。
他想着少时时光，心中对那时的弟弟说了一声抱歉。
对不住了，旭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