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少年弦 21–25(15)

周九良看了一眼瘫坐在桌边的张九泰，重又看向离自己更近的人，退后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眼下我和张九泰都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咱们何必舞刀弄枪，不妨好好聊聊。”
“周九良，在我这儿还是少使花招的好。”
“我身上的毒拜您所赐，我的身体什么样子师哥应该比我清楚。”
周九良自顾自走到桌边，给自己斟上一杯茶，并不坐下，而是手执茶杯站在一旁。
“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到这个地步了，说说实话倒也无妨。”
曹全没有说话，挑挑眉站在一旁看着他。
“不得不说，我真的很想亲手杀了你，为我师父，也为你害过的门中师兄弟，还有被你连累的那些无辜之人。”
“这些年我费了大把的心力追查你的下落，想着即使不能手刃了你，也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不得不承认，师哥做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想要拿捏住你的把柄难上加难，我想尽办法搜寻，却找不到什么可以称得上把柄的东西。”
“走到今日这个境地，你我心里清楚，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死到临头，你就想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没有些把握，怎么敢将师哥请进园子里。”
“师哥可还记得京郊那座被你一把火烧掉的别院？”
“别院下人下毒未果，事情败露被你毁尸灭迹，师哥猜猜，那人身上带着的毒，现在在何处？”
“不过是没有由来的毒，能拿我怎么样？你觉得我会每次都用一样的东西？”
“没关系，师哥不会，我会。”
曹全看着周九良似笑非笑的看向戏台的方向，眯了眯眼。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曹全几乎瞬间明白了周九良的话。
如果张云雷身上的毒和别院下人身上的毒是一样的，只要抓住他，两桩案子就都是铁证如山。
所以周九良费尽周折将他引进园子里，想要一个人证物证俱在。
“周小先生好谋划。”
“也够狠心。”
人是他亲手杀的，台上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面对同门师哥的死，周九良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在他身上叠加了另一种毒，还能够站在这里平静的叙述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