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 （旅路）番外 03 風邪（感冒）(3)

“这是管理官命令。”
他去楼下的便利店给她买了早餐和退烧贴。又从储物室里拿了一盒新的抽纸，和早餐一起搁在了她旁边的床头柜上。他把退烧贴粘到她额头上，又嘱咐了好多话，这才离家去上班。
“我回来了。”梶山边换鞋边对着里屋说了一句。
没有回应。
他赶紧跑进去，推开卧室的门看了看。有希子睡得正熟。因为感冒的缘故，她的呼吸很重，听起来闷闷的。梶山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很烫。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更换了退烧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梶山从橱柜里找出了好久不用的砧板。认真清洁之后，他开始处理食材。剥去虾子的头和壳，然后挑出虾线，再用白酒，盐和胡椒腌渍虾身。他取出袋子里的鸡胸肉，洗净之后，一点点剁成了泥。开火，煮上淘好的米；接着把姜磨成蓉。他把平底锅放到火上，往锅里加了一点点芝麻油。虾头在锅里迅速变色，橘红的酱汁沾满了锅壁。他挑出虾头，然后把虾身和鸡胸肉泥放了进去。食物在锅内发出令人满足的滋滋声，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梶山其实并不是十分擅长做饭。唯独这道虾仁杂炊（注：类似于老火海鲜粥）做得特别的好。上一次有希子感冒的时候，他也做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想必有希子已经不记得了吧。望着在砂锅中和虾仁、鸡胸肉一起上下翻滚着的饭粒，梶山忽然想到。粥快好的时候，他往锅里加了一个鸡蛋和一把葱花。蛋花和饭粒交融在一起，变得柔软而细腻。梶山关了火。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有希子正好醒了。她原本没有什么食欲，所以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却忽然被屋子里的香气馋的不行。梶山看了一眼床头没有开封的牛奶和蛋糕，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他笑着把手里的碗搁在床头柜上，然后扶她起来。她身上滚烫滚烫的，像个火炉。“感觉很严重啊。一会去医院吧。”
“没事。感冒而已。”或许是因为鼻子堵着，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梶山端起床头的碗。“我喂你。”说着他把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
还是这个味道。勺子刚刚进到嘴里，有希子的记忆就被唤醒了。
那是则行五岁时候的事。
有一次有希子感冒了。原本不是很严重，偏巧不巧，则行也跟着生病了。有希子记得，她开始发高烧的那一天，答应了奈央要为她准备第二天见学（注：日本学校会带学生去各个地方参观学习。比如食品厂、动物园等。）的便当。她强打着精神为奈央做好了便当，刚躺下休息了没一会儿，就发现则行的病情恶化了。原本只是低烧，现在不仅上吐下泻，还出现了抽搐惊厥。有希子顿时乱了阵脚，抓起手机拨了她最熟悉的那个号码。
梶山赶到的时候有希子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了。她已经不太记得梶山是怎么同时把她和则行送到医院去的了，也没能想起来梶山又是如何把他们母子俩从医院带回家的了。她唯一记得的是虾仁杂炊的味道，鲜甜鲜甜的，令人充满了食欲。则行喝了好几碗，病好了之后还时常缠着梶山给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