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弦外声里 第八章：不顺•不快(3)

壳没忘记这种拍打的含义：任重道远，不可不慎。
整个下午，壳都在回想这次短暂的碰面，以至于炒菜时连油都忘了放。
还好两个心事重重的人谁都没有吃出问题。
不过此刻壳满脑子想的不是自己的师兄，而是餐桌对面的卷。
简单几步推理，壳已经初步判定他的卷儿重新被那片阴影拽住了。
但是在什么时候呢？
五年来，两个人的感情不能说是始终如一，但的确是越来越深刻。都说平淡如水是爱情最好的终点，壳一直感觉他们俩是例外。即使已经见过一千次，他还是会第一千零一次因为琴前那个熟悉的身影而心跳加速。
他们像以前一样闲谈、下棋、散步、一本正经地讲黄段子、在黑暗中相互纾解欲火……只是彼此之间更多了默契，还有一种亲人的感觉。
那会是因为什么？
壳承认自己最近很忙，忙到几乎没注意过卷儿的变化。新官上任三把火，特别是这么一个重要任务，壳甫一接手就开始了大规模的筹划和行动。

但是进展并不是他对丸的询问点点头那么简单——事实上一切都进行地很不顺利，似乎对手那边总能提前知道自己的动作。前一天还正常交易的窝点，第二天就连鬼的影子也见不到了。
屡次扑空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队员的牺牲。那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壳很看好的一个青年，在唯一一次交火中被子弹打中了后颈。
这样的工作不是游戏，被击中也不是减段血那么简单——一枪毙命。壳看过伤口，脑袋还能在上面挂着已经是万幸了，他突然想起“走的一点也不痛苦”是什么意思。二十几岁的年龄，世间还有太多他没来得及尝试的美好，就这样因为心中所谓的“抱负”，因为一个最真实却又最虚无的“人民”拒绝了所有可能的故事。没有电视剧里濒死前感天动地的遗言，甚至倒下的前一刻，脑子里想的都还是任务、任务、任务。
很残酷，但这就是为什么事实会被形容作“血淋淋的事实”。
壳永远也忘不了小伙子的父母快要哭干的眼睛——那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部下搭起灵堂，因为自己计划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