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渊(2)

“小鱼——”奇怪的声音。
唐筠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掏出匕首斩断了那根腕足。
隐藏在黑雾里的东西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祂又伸出几根腕足，像是在逗弄着爪子锋利的猫。
唐筠抬手又斩下几根腕足，意识却在一点点消散。
祂看着昏倒的唐筠，在祂的小鱼身上留下了印记。 
二
唐筠始终忘不掉那一晚。
唐门的藏书阁对那个怪物也没有任何记载。于是他去了长歌。
守楼人苍老的眼神在他说明来意后锐利起来。
“你见过祂。”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到这里来吧。”老人推开了许久未有人去过的暗室的门。他沉默着点着蜡烛递给唐筠，转身欲走。
唐筠拦住他：“你见过祂？”
老人嗓子里发出带着气音的笑：“我没疯，我还活着。”他佝偻着背离开,“你为什么还活着？”
长歌的藏书阁对祂的记载也只有只言片语。但也足够唐筠明白，祂不该出现在现世。

三
那天在海边救起唐筠的是个明教。他自称叫陆修。
来自西域的明教热情如火。可唐筠却总觉得他很危险。危险的来源似乎是他那双仿佛盛着火焰的眼睛。
之后是来自陆修热切的追求。陆修温柔体贴，但总带给唐筠一种违和感。只不过情话听多了，也渐渐开始相信了。因此师兄调侃他是不是看上了西域小野猫时，他没有反驳。唐筠承认，他动心了。
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之后，唐筠却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窥视。未知的窥视感带来了不可名状的恐惧。恐惧在陆修揽着他低语时达到了顶峰。
陆修的声音与祂诡异地重合。
杀手的直觉总是很准，但这次似乎失算了。
当弩箭刺入陆修胸膛时，青年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陆修低头看着胸前的箭，轻笑出声，说了句什么。
最终他没了气息。
唐筠踉跄着倒退几步，第一次感到了杀人的负罪感。
不！不对！他说了什么？陆修……陆修他说了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