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回唱》Review：越过山海拥抱你(4)

对于笔者来说，最有内涵也最难理解的部分是关于帕丽的养母妮拉-赫尔瓦提的故事。她母亲是法国人，嫁到阿富汗。她年轻时候行为不甚检点，经常会写一些青春激情的诗。后来，她与纳比的主人结婚，但是因为无法生育，收养了帕丽。笔者印象深刻的是阿卜杜拉的父亲带他和帕丽去喀布尔，妮拉想收养帕丽，于是带兄妹俩去集市上买鞋。阿卜杜拉看着舅舅纳比带着妹妹走远，转身对妮拉哀求:请您不要这样做。但是兄妹还是被迫分开，场面撕心裂肺。并且很遗憾，阿卜杜拉再次见到帕丽时，已经患上了老年痴呆。这一点上，妮拉似乎是自私的，她拆散了这对亲如父女的兄妹。而且她似乎从来也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她对男人从来都是狼吞虎咽。”但是纳比一直仰慕妮拉，直到她的丈夫中风，她带着帕丽去了法国。临走前，她对纳比说:“是你呀，一直都是你呀，你不知道吗?”原来是纳比的主人爱上了纳比。
纳比在喀不尔的这座小房子里终老，晚年还在打听妮拉和帕丽的下落。帕丽慢慢长大，展现出了在数学上的天赋，最后成为了一个法国大学教授。笔者有时会思考，如果帕丽不被收养而是被留在阿富汗的小村里，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她的数学天分会不会就此埋没?如果换做阿卜杜拉被收养，他的生活又会如何?命运其实是一个很巧的东西。其实，妮拉一直没有告诉帕丽她的身世，一直到妮拉和纳比都去世了以后，帕丽接到纳比的遗信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帕丽对养母的感情是复杂的。她们之间有矛盾也有温情。在帕丽年轻时，她对妈芒是信任的，是每一个女儿对妈妈的感情。但是妮拉是一个个性鲜明的女性，她依然与于连发展了关系。后来妮拉与他分手，帕丽对妈芒到感情也发生了变化。笔者不愿意把这当成是普通大学生对父母情感的变化，因为帕丽的身世是一个很大的疑点。后来帕丽也交往了于连，甚至达到了同居的地步。

妮拉觉得这是“帕丽的反叛”。而帕丽晚年回忆这件事情时说，“我做了一件错误的事。”而帕丽和妮拉之间的矛盾，也随着妮拉而自杀结束。帕丽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并且育有子女。当她的丈夫因为心脏病去世时，她“发现自己和妈芒一样成为了一个寡妇。”笔者认为妮拉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她身上既有阿富汗人的深沉，又有法国人的浪漫，还有美国人的激情。她的美貌成为了她的盾牌，却又充当了她的武器。笔者认为，读懂这个人物是读懂全书的重要前提。
马斯科的故事也是全书故事重要的组成部分。他是一名希腊的外科医生，在阿富汗战争结束后来到喀布尔执行人道主义救援任务。他结识了纳比，这位坚守主人房子许多年的老人。令笔者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当时马斯科说想住在纳比的房子里。纳比说，好。随行的翻译说，你为什么不收点钱?现在喀布尔的房价因为外国人到来涨到了多少吗?纳比说，他们来到我们的国家，是来帮助、救治我们的人民的，我如何能向他们收钱?马斯科年轻时，母亲的闺蜜把她残疾的女儿留在了马斯科家。但是这个小姑娘很能干，留在希腊的小岛上与马斯科和他母亲生活在一起。但是马斯科与他母亲有小小的过节。带着年轻的冲劲和叛逆，还有欧洲人冒险的精神，他离开了小岛。他到过非洲，与肺炎在鬼门关搏斗，到过地中海沿线。最后，他在雅典成为了一名整形医生。然后他去了阿富汗，遇到了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