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深夜六十分】水下 （阿尔弗雷德）(2)

“对不起，祖国先生。”
“我只能送您到这儿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拯救了他的大人就这样死去，而自己……却拯救不了他……
只有水下那般的冰冷和恐惧从他的指尖，逐渐漫上手心和手背，到心脏，使他战栗。
……
“救救我……”他无力地靠着墙，身上满是国家动荡所留下的痕迹。但就算如此，体力已无法支撑他勉强站立，只能感受着自己视野不断下滑变黑缩小却无法再起的焦虑与不安。
他不想死。
就像那些萧条之下苦苦挣扎着的、求生着的人民一样。
他也想活下去。
所以，拜托了，救救我……
涌入脑海的是一片谩骂与哭喊，就像浪潮一样，冰冷，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气息。讽刺、求饶，亦或是愤怒——都被胡乱地揉作一团，随手抛弃在意识中。
自己好像渐渐没入水下，闷得难以呼吸。
而在破碎零散的意识被完全丢弃在风中消散的那一刻，有一双手把他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低声对他说：
“祖国先生，我在。”
那一年是1933。
……
空气中到处散发着消毒水的气息，数字不断往上攀升，全球播报的新闻格外统一。

10……20……50……100……
200……
还没有停下。亦或是说……还无法停下。
好冷……
在黑暗之中他独自颤抖着身体。而当他再次没于名为“绝望”的水下，又是否还有人能在他即将永远沉溺于此之时，从混乱里发现他的求救。
没有吗？
也对，毕竟当今的情况之下，世界的游行、全球疾病的大流行、严重的世界经济危机……人们也都做着自己的本分的事——努力活下去。
可……那些苦苦挣扎的患者的心声、受歧视的人们的呐喊、反对战争的呼声……被人民意志影响的意识体也因过大的压力而感到窒息，精神崩溃，只能不断喊着“我想活下去”一类的话语。
他也一样。
是啊，他们都一样。
因此，他当然也不甘心着，他才不甘心自己要这样沉沦下去——
却又无可奈何。
到底谁才能救救我……
那一年是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