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战黑(4)

老黑的病情本来很快就能好转，但由于战爷手下人的“照顾”，一直没有什么起色。日复一日的提审已经让他厌倦，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从不理会询问以及旁人的恶语相向。嬉笑和谩骂声一直回荡在他耳边，
“他当初可是勾引了老大，不然都爬不到那个位置。”
“难不成走私的人都心里变态，不然怎么喜欢被……？”
战爷推开房门进去时发现老黑背对着自己，他看起来更瘦了，战爷强忍住了自己想去抱住他的冲动，语气甚是平淡，:“我知道你是聪明人，现在的局势你不是看不清，与其死撑着还不如好好配合我们。”老黑听到他的声音后，笑了，可更多的是轻蔑，“我的事情你不清楚？还是说你就是希望这些话从我嘴中说出来，好让你平步青云？”
战爷一时愣住了，过了片刻他才走到老黑面前，拉起他的手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唯一活命的机会啊！”老黑不屑的笑了笑，把手抽了回来，用极其冷淡的语气回答着:“我一开始到这里，就从没想过活着出去”……
战爷在病房外不安的徘徊着，看到第三批派来审讯的警察从里面出来后，他立马冲上前去问情况，年轻的警察摇了摇头，战爷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年迈的警察却过来拍了拍战爷的肩膀，似安慰着:“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他的要求是再带他去一次听宇楼。”小警察听到这句话，立刻否决“不行，听宇楼环境那么复杂，要是他趁乱逃跑怎么办。”他还打算说点什么，却被战爷打断了，“让他去。”小警察面露难色，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战爷的语气又坚定了几分，“我亲自跟着他，让他去。”

只有战爷自己知道，听宇楼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
五楼的贵宾室虽然经过很多次打扫，但那刻在墙壁中的血腥味却仍是无法去除。老黑带着手铐站前落地窗边，看着天边的最后一抹红霞也被黑云吞噬，豆大般的雨点倾泻而下，这场景到像极了数年前。小警察推了推老黑，有些不满，“这也几个小时了，该走了吧？难不成你还想留着数雨点？”老黑沉默着，旁边的老警察上前，拍了拍老黑的肩，“这听宇楼我们也领你来看了，现在你也该兑现承诺了。”
老黑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这雨和几年前的一样大，令人作呕。”旁边的战爷攥了攥拳头，示意旁人先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
“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就没想过给自己留条后路？”
“自从走上这条路开始，我会没有想过后路一说。在救下你时，我便亲手把自己的后路全断了。”战爷望着窗外，“如果再来一次，你当初还会用同样的方式换我吗？”老黑听到后笑了笑，“如果从来一次，我想你不会给我救你的机会。”说完便招呼门外的警察进来，说是要回去作笔录。
一道道闪电在黑夜显得更加触目惊心，战爷低下头用脚踩灭了烟头，随后便望着屋外出神，如果能够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去接近老黑，这样最后送他上断头台的人也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