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战黑(3)

一阵狂妄的笑声传来，“你这么忠心，却让我有点难做啊。”眼神里却尽是杀意。
战爷紧紧的握住腰间的枪，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外面却突然发出了响动，紧接着便是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用枪对准华哥的脑袋，大声喊道:“别动，我是警察。”队长看到一旁的战爷快步走过去亲自低下身子为他整理衣服，手重重的拍着战爷的肩，表情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小战，委屈你了。这次我让组织给你记一大功。”听到这话，华哥活生生的捏碎了手里的玩物，他凄惨的笑声与玩物碎裂的声音融为一体，有些戏谑的看着一旁浑身是血的人。“老黑，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拿命换来的，哈哈哈哈。”老黑勉强睁开布满血污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战爷，最终释然的笑了一下，便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老黑强忍着头疼睁开眼，医院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引起了他一阵阵咳嗽，旁边的人听到他的咳嗽声赶忙跑了过来。老黑看着站立在病床边的战爷，露出了一抹苦笑，“你穿警服的样子真好看，只不过你这样子会要了我的命。”战爷听到后手背的青筋暴起，他想去握住老黑的手，他想像以前一样再抱抱老黑，可一切都不可能了。

老黑没有理睬他，仍自顾自的说着:“你的演技真的很好，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发觉。”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抬眼望向了战爷，战爷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绝望，“你刻意接近我就是为了打入内部是么？我和你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因为是为了剥夺我的信任吧，可当真是委屈你了。”
战爷的泪水夺眶而出，他转身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感情，装作平稳的说道:“你好好养伤，过几天会有人来提审。”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老黑闭上了双眼，仅这一个动作就好似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回荡在整个空荡荡的医院里。
此时的战爷正站在台上领奖，台下是一个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当他接过局长颁发的奖章时，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恭喜你完成了此次卧底任务，恭喜你成功归来……”各种各样的庆贺声此起彼伏，可他却一句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关于老黑的一切画面源源不断的浮现。
结束颁奖仪式的战爷已无心多做逗留，烟草的气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充斥在整个公寓套房里。战爷瘫坐在墙角，嘴里呜咽着什么，每一个细胞都浸透在绝望里。他目光呆滞，空洞洞的眼睛望着桌子上的照片。惨淡的月光的照射进来，给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增添了一抹亮色，映入眼帘的是紧紧相拥的两人——那是他们的第一张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