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疯人愿》【卷飒―深埋我们殆尽的爱】 第六章(2)

缓缓脱落的白衣，叠在白皙纤细的脚腕上，慵懒的沉寂，未眠的眼，看着身上的伤痕，感受着双脚的疼痛，飒飒的嘴角想要轻轻扬起，却是做不到啊。面前的这面镜子是见得久了这美，却依旧羞涩，人间有此尤物，自是幸事，可太美的，总是惹得人想毁掉，不是吗？
注定要的，那应了便好。梦却要如何醒……
在飒飒的日记里永远埋葬着一张照片，陈旧的照片，甚至都残缺了一个角，焦黑的痕迹永久的不会变。那段日子，如今想来，何尝不是他和他最近的时候呢？
“飒飒啊，笑一笑。”卷扯过飒飒的身子，再一次啃噬着他的脖颈，品尝着，这玫瑰的香甜。可他的举止却丝毫没有怜惜，炽热而霸道的。在他的世界里，占有是最直接的方式，不管是在感情，还是其他的事上，一贯如此。
这命令与征服，飒飒也早已习惯。可是他如今真的笑不出来了，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没有自我的时候久了，连笑都不会了……
可是啊，飒飒并不觉得这是悲哀，只是有些难过而已。毕竟，和他比起来，这不过是个小小的代价而已。指尖微凉，情不自禁的频繁的爱抚，飒飒转身来看着卷，迷离的眼神好像是深海的颜色，蔚蓝到晦暗苦涩。

有些嘶哑的声音却像是冬日里讽刺的风狠狠地刮过，割的眼睛生疼：“嗯。”
飒飒伸手扯着两边的嘴角，强迫着上扬，一遍又一遍，生硬的笑着，惹得卷一阵笑意，像是满足了的猎鹰，伸出舌来，反复摩挲着他白净的掌背，冰冷的声音响起：“飒飒，笑得真美。”
是啊，若不喂饱你，我该如何是好呢？
手慢慢的垂下，连同那份爱，一起重重的砸下，就堕落深海，在那透不过一丝光的地方。
慢慢蜿蜒，通向花园的路是曲折的，却也是尤其有趣的。包扎好的脚早已被飒飒忽略掉了，若连这点疼痛都忍不了，那在他的身边，飒飒早就不堪一击了吧。
“几年了？”卷抱着蜷缩了身子的飒飒，强制地让他直视自己，问着，手却在紧紧扎着，甚至几天后这些淤青痕迹都没有消失。
飒飒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听着卷在耳边的问话，一下子不知道如何答了，就怔怔地看着他，盯着他鲜红色的唇瓣，和那双好看的却会杀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