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精灵·藏羚羊 伊始-谜团（1）(4)

二十年过去了，时间就是把善于雕刻的刀子，按照个人的经历把每个人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而在其中确实很容易产生些许错觉---时间仅仅改变的只是他的外貌而不是他的“内在”。
现实的是，在经过“青春”之后，时间在对于个人的雕刻上，除了日益增多的皱纹与突如其来的疾病以外都会越来越松懈。
而现在，已五十知天命的，名叫王跃进的店老板，没有认出宁涛来也实属自然。
时间在王跃进的身上已经留下了太多的印记---几乎斑白的头发，高大却松垮的身体，一双失去了光泽现在正沉浸在过去的眼睛。
二十年前的十一月十三号，晴。
宁涛上午刚从镇居民时奕的自杀现场回公安局，下午便接到通知要赶到了镇上另一位居民王跃进家做例行问话与群众安抚工作。
王跃进的女儿死了，跳楼。
第一次看见王跃进时，他已经收到了公安局打给他的电话，喝了酒，歪斜的倚在客厅沙发上，失去女儿的痛苦蚕食着他的全部。在那时询问关于女儿的问题，约摸是回答不清楚的。

旁边坐着的妈妈则是满脸泪水，紧紧的抿着唇，深低着头，死死的盯着地面。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宁涛的口腔里又泛起了胃酸的苦腥味。
打破死寂的是王跃进的妻子陈如，她问道：“小同志，我们现在可以去殡仪馆了吗？”
豆大的泪珠滴落了下来，她接着问道：“我，我们的女儿，真的是自杀吗？”
她又一次在满是创伤的心脏上深深地划过一刀。
她站了起来，转过身子，直勾勾的看着王跃进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直插进他的头颅：“起来，我们过去，我们把照片带过去。”她拍了拍王跃进右脸：“你起来啊！”
王跃进仿佛被抽掉了脊椎骨，听着妻子的话，慢慢站了起来，慢慢地向门挪过去。
妻子陈如对宁涛说，她不认为自己的女儿会自杀，因为王馨成绩优异，而且性格乐观的就像个假小子一样。她说王馨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她刚刚就翻看了女儿的日记，在日记中还给自己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定了年级前十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