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盐与水

她似盐，至味，唠唠叨叨的念了一辈子。他似水，至淡，平平淡淡的听了一辈子。
她填了填柴火，向他念叨着家长里短。他吧嗒旱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
她了解他，看他这样，她知道他还是放不下。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她劝了他无数次。但他什么时候放下过呢。她累了，站起身来，一个人去卧室，躺下了。
不多时，她听到开门，关门声。她知道，他走了。有时她想，她觉得自己还真不如那片林子。侧着身，一眼便望到了他挂在墙上的那面锦旗。那是国家送给他的。他做了半辈子护林人。
那面锦旗记录的，是他这半辈子的人生，或许也有她半辈子的人生。想着，想着人·开始有些乏了。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他在林子里走着，慢慢的，认真检查着。人老了，干活也没年轻时利索了。退伍后他就在这守着。不知觉间大半辈子就过去了。陪久了，也出感情了。有时他想，下辈子，或许可以做棵树。静静的，陪这林子一辈子。
突然间，若有若无的，他似乎听到了些枪声。他赶了过去。看着雪地上星点般的血迹，他知道又有偷猎的了。好些年了，自国家的监管力度下来了。偷猎的也没了。林子里的獐子也多了。本以为遇不到这些事了。但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追着追着，他看到了獐子的尸体，也看到了偷猎者。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中年人让他惊讶，他认识。中年人是老猎户的儿子。当年法律还不完善的时候，老猎户常常带中年人进林子打猎。当时他的工作也仅仅只是护林而已。后来打猎禁止了，老猎户也就没来了。而他的儿子，更是只学了个半吊子。怎么敢进林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