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2)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不要说话……
他的右脸颊肿了，左脸颊青了，嘴唇被他咬出了血，短袖以下露出的两只手肘，早已擦破了皮，膝盖上也擦破了几个洞，露出擦破的皮肤，渗出鲜红的血。
王仔看着他这副模样，越发恼怒，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他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知道，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个学校就没有人敢管他，这次这个不长眼的小子竟然敢反抗他，违背他，简直不可饶恕。
“让你开口说两句，不说是吧？老子让你说话是看得起你，给老子在这装，装哑巴？”
“老子让你说，你就得说，老子让你唱歌，你就得唱歌。”
“md，气死老子了。”
王仔快步走上前去，抓住他的腿，把李默的破旧的帆布鞋一把扯下，拿着他的帆布鞋，对着他的头奋力地击打去，仿佛鼎鼎有名的铁匠敲打着铁胚，直到它成型。
王仔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王仔感觉自己是正在万人观看的演唱会上的一名鼓手，手中的帆布鞋化作鼓杵，地上颤抖的身躯化作鼓，在他的旋律中，敲出奇妙的音乐。王仔越来越亢奋，而李默早已不成人样。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不要说话……
李默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地上，呼吸微弱地难以察觉。
你执着什么，说几句好话，叫上几句哥哥，把作业给王仔抄，不向老师打报告说王仔抽烟，不再和王仔喜欢的男生讲话，不在王仔欺负同学的时候站出来……
这些很难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高。
开口服软吧，别死撑了。
“不就让你说几句话？给爷装什么好学生？学习好了不起？早点说完，唱几首歌不就没事了？非要我打你？”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也不要你唱歌了，叫两句哥哥听听，今天的事就算了。”
“好吧？”
王仔停了下来，手中的帆布鞋随手扔到一旁，背靠着墙，转动着酸痛的手腕，略微疲惫地说，你甚至可以感受他语气中的一丝丝退步。
这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那些被王仔欺负过的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嫉妒得不行。
李默身体一抽一抽的蜷缩着，肿胀的脸贴着地面，眼泪滴落在地面上，一点一滴地沿着地砖的纹路渗透到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