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3)

明子看得清楚，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人手在眼上抹了一把，给了自己一巴掌，却也只是在自己浮肿的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没人帮得了他。
车厢里的人走了一批，腾出了不少空间，可车厢里的那股子怪味却是又浓郁了几分。
随着下去的那批人上来的，是一群年轻靓丽的女郎，莺莺燕燕的，似乎为那惨淡的车厢也增添了不少光亮。
这些年轻的女郎四处分散开来，坐进了车厢，可谁都没注意到，那老头眼中那抹始终消散不去的担忧。
明子的对面也坐了一个，明子盯着她，弯月的眉、嫣红的嘴。明子只觉得在家里见过的最好看的花也要逊色她几分。
车厢里嘈杂了起来，时不时的响起阵银铃般的娇笑声，而老头眉头上的疙瘩却是越拧越大。
那女郎也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明子，明子刚想上前攀谈一番，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
明子扭头看了一眼，就见那老头闭着眼，头却在微微的摇。
这时明子犹豫了，照之前，他是该听老头话的，可是
明子又扭回头看着那女郎，那女郎依旧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他，而那老头的头也是一直摇着。

明子一咬牙，把头一低，不敢再看那女郎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生怕自己陷了进去。那老头此时也将身子微微倾斜，在明子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这其实本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怕你陷入这温柔乡里，耽误了事啊。”
老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看着吧，下个中转站，又要有人下车了。”老头的语气中，依旧是透露着浓浓的惋惜。
果不其然，等到车头的汽笛再次响起，不少的人站起身来，与那年轻的女郎手挽着手，向着车门走去。明子坐在车上，看着下车的人，有人一路欢笑，似乎早已忘记了自己登上这趟列车的初衷；而有的人则似乎想起了什么，站在原地，久久的凝望着远方，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但被那女郎一拉，又转身离去了。
明子扭回头来，看着车厢里“硕果仅存”的几个人，心中竟升起了一阵悲凉。而此时车厢内的那股味道，已经浓郁成了黑漆漆的一片，那苦涩的味道甚至顺着你身体的上每一个毛孔，在向你的体内渗透，明子大张着嘴，只感到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这时明子只感到在这黑暗中有人扯了自己一把，就看到那精瘦的老头，笔直的站立在黑暗中，把自己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干枯的手往明子弯成虾米的腰上一拍，低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