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不会咬人的狗(3)

阿旺有时也挺喜欢这只老猫的，虽然不喜欢它偷自己的食物，但大家都不容易，能给一条活路就给一条，自己也不亏什么。
老猫偷完了食，转身准备走，却看见正在踱步的阿旺，背上的毛瞬间立了起来，爪子护着桶里食物，叫声也变得更加刺耳，阿旺觉得可笑，明明它是被偷的主，搞得好像自己是小偷似的。阿旺没打算理会，准备回狗窝睡觉，谁知老猫看到它走近，变得越加凶残，居然主动扑上去咬阿旺。
阿旺出于本能地反击，它自己也不知道身体是怎么动的，反应过来时，嘴里卡着老猫已经断了的脖子，血撒了一地，月光下满地的雪映得血更加鲜艳，仿佛一朵朵盛开的石榴花。
这是阿旺第一次张嘴咬“人”，只不过咬的不是人，是猫，是只小偷猫，阿旺有些惊讶，有些不知所措，松开嘴放下正在发硬的老猫，转身走进狗窝，看着老猫和地上一片深灰色，睁着眼睛 ，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老李头开门，看见满地的血，一脸震惊，儿子也惊醒了，跑出来看这满地的红色液体，一夜没睡的阿旺走出狗窝，正好被老李头撞见，阿旺不知道，嘴上那些同地上一模一样的红色液体把它给出卖了。
早起的邻居也出来看，散步的人也跑过来看，村里那些听风就是雨的闲人们也都赶紧跑过来看，老李头家这只从来不咬人的狗，咬死了一只猫。

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都说这狗平时看着还挺老实，没想到居然是个凶狗，更有甚者还把狗扯到了老李头身上，说这老李头这老实劲儿都是装的，背地里都在训练这个狗怎么咬人。
声音越来越大，本来老李头震惊万分，没怎么注意，还是儿子耳朵好使，听见了那些风言风语，拿着扫帚轰走了众人，看着老李头，气得够呛。
大过年的，家门口突然添了一道红，这任谁看都不是什么好兆头，气急败坏的他抄起门后的一块石头，砸向了正在吐舌头的阿旺，正中脑门，狗的脑袋都硬，一下没死，老李头又多砸了几下，伴随着惨叫和老李头的咒骂，阿旺的一生就这样被结束了。
老李头回到家里，看到窗户上贴的狗剪纸，一气之下把窗户也给砸了。
儿子回屋喊上儿媳，带着俩闺女，坐上了小轿车，老李头坐在副驾驶，满是褶皱的双手还在颤抖，临走时，他又望了一眼杏树，树下的血已经清理干净，只剩狗和猫的尸体还躺在狗窝，老李头的眼里已经没有当初的留恋，摆摆手，车子便向城里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