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语宫殿(16)

老者话没说完，但柯丘已经知道了医疗发展的症结所在，伦理。
“很多事情都可以使医学突破道德的桎梏。”
柯丘想起许多末世科幻小说的背景设定。如果此刻发生了一场恒星级别的辐射灾难，如果辐射病像阳光一样能肆意地落到整个星系里，对文明的存续造成直接威胁，也许这种病症的研究才会有进展。
“用不着那么极端，让几个同资本利害息息相关的政要人物得病也能起到差不多的效果。”
但柯丘明白，过程是一样的。会不断有病人被唤醒，被拿去做临床实验。严重的辐射病不消几天就会要人性命，如果不是辐射病到了没法治疗的晚期，病人也不会选择躺进冰棺材里。
“我会保证献身临床实验的病人里不会有她。”老者淡然道，“有得有失，有欢有愁。”

梦影
柯丘无言地望着宫殿的穹顶，他望见了一束光，也许是恒星散发出来的，但很快消散了。他立刻想到了让自己摆脱良心责问的办法，两个念头在脑中周旋。
良久，他开口问：“之前的愿望怎样了？”
“在完成的路上了，很快就......”
老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愣，他看了眼柯丘，那张年轻的脸上只剩决心。他笑了，循例问出那句话：“你决定好第三个愿望了吗？”
穹顶之外，沉默在群星间流淌，星光微亮。
“撤回我的先前的愿望，这就是我的第三个愿望。做不到吗？”
“当然做得到，但你可得想好了，你不欠这个宇宙什么。”
“这个宇宙也不欠我什么，就这样吧。”